他吻她的时候很重,很急。他的手从她的脸滑到她的肩膀,她的腰,握住了。
他的手指很烫,他把她拉进怀里,抱得很紧,下巴搁在她的头顶上。他的心跳很快,隔着皮肉,隔着骨头,撞在她的额头上。
“莱拉。”他又叫了一声。声音闷在她的头发里,含含糊糊的。
“嗯。”
“我今天去看了史蒂芬练剑。”
“嗯。”
“他站得很稳。巴利斯坦教得好。”
“嗯。”
“比我会教。”
她没有回答。他的手收紧了一点,然后松开。他把她推开一点,低头看着她的脸。
“你怪我吗?”他问。
“怪什么?”
“怪我不是一个好父亲。不是一个好丈夫。不是一个好国王。”他顿了顿,“不是一个好人。”
“您是一个好父亲。”莱拉说,“您在努力。”
“努力。”他重复了一遍,带着那种很短的、从鼻子里哼出来的笑。“我除了打仗,什么都没努力过。”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他把她拉近。这一次更紧,紧得像要把她揉进骨头里。她的肋骨硌着他的胸口,有点疼。她没有躲。
他吻她的脖子,从耳后到锁骨,一路往下,很急,像是在赶路。他的牙齿碰到她的皮肤,咬了一下,不重,但留了印子。她感觉到那一点疼,没有出声。
他的手解开她领口的扣子,手指笨拙,解了两下没解开,他低吼了一声,像是不耐烦。她伸手按住他的手。
“劳勃。”她说。
他停住了。他看着她,眼睛里带着一点无措,像是小时候做错了事被琼恩·艾林抓到的那种表情。
“怎么了?”他问。
“轻一点。”她说。
他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很乖,像一个被老师纠正了姿势的学生。
他的手不再急了,慢下来,一个一个解扣子。他的手指还是笨,但他在努力。她看着他笨拙的手指,忽然觉得有点好笑。他没有注意到。他在专注地做一件事,像年轻时在战场上专注地瞄准一个目标。
他把她抱到床上。动作比以前轻了,膝盖磕到了床沿,闷响了一声。他没有在意。
一匹烈马站在围栏里,鬃毛杂乱,身上沾着尘土和干涸的汗渍,肌肉在皮毛下紧绷着。它不停地动,蹄子刨着地面,头甩来甩去,鼻子里喷出白气。它不想被骑。
它从来都不想被骑。它记得上一次有人试图骑它的时候,那个人被甩下来,摔断了胳膊。它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被驯过。也许从来没有。
她站在围栏外面,看了它很久。它不看她。它在看远处的地平线,看风从那边吹过来,把草尖压弯。
它想跑。它一直想跑。她推开围栏的门,走进去。它的耳朵转了一下,朝着她的方向。它没有看她,但它的耳朵在听她的脚步。她的脚步很轻,很慢,踩在干草上,沙沙的,像风。
它停下了刨地的动作,站着不动,只有肚皮在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