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择林是个说到做到的老头,他说要去参加容爷爷的葬礼,他就会不管其它任何都要做到,容客惊说不过他,点头答应了。
季择林让容客惊赶紧回家收拾东西,他叫人去买车票。
同季择林聊过后的容客惊不再“”魂不守舍”,因为有人告诉他下一步该做什么,至少到明天去车站前,他只需要做收拾行李、睡觉、吃饭三件事就好了。
容客惊没打算把行头带着,因为但凡被容父容母看到,一定会被丢出去或是直接烧掉。他没那么多钱再准备一套,何况现在爷爷离世了,他唯二的生活费来源便失去了更多的那份。
估摸着要去小半个月,容客惊带足了衣服,他猜自己在温都的家里没有他的衣服,有也估计全是以前的旧衣服。丧服...从季择林家出来天色就已经黑了,现在出门肯定也买不到...到温都了再说吧。说是这么说,容客惊还是找了件纯黑衣服带上。
第二天容客惊提前赶去车站,季择林已经在那等着了。
“不好意思师傅,我来晚了。”
“离发车还早的很,什么晚不晚的,我年纪大睡的少醒的早,你还年轻,可得多睡会。”
不知为什么,离温都越近,容客惊想走的心就越强烈。踏上温都车站的那一刻,差点转身回到火车上。
“怕什么,有我在你父母还能把你关起来不成?”
“知道了...”
容爷爷的葬礼就办在他以前住的宅子里,容母同家里另一位亲戚坐在门口登记来人,看到容客惊也只是没好气地瞥了一眼没说话,对着容客惊前面的季择林发问道:“你是谁家亲戚?我怎么没见过你?”
“我容先生的徒弟,不是你家亲戚。”季择林往旁边递了二百块去。
“什么徒弟?他哪来的徒弟?唱戏的是不是?”一个问题问得比一个大声,吸引了不少附近的人朝门口看来。
“是的,我是容先生在平京唱戏时收的徒弟。”季择林的声音没有分毫变化,依旧淡定。
容母倒是气极了,站起来指着容客惊说:“你教他唱的戏是不是!那老东西的钱都寄给你让你转交给他是吧!他回来都蒙了那是他爷爷,你算什么!我们家不欢迎伶人!”
是的,容父容母这一家不欢迎伶人,结婚的时候也没请戏班子来添喜,要不是容爷爷是容父这边唯一的长辈,他们连容爷爷也不会请。
“是吗?那你把二百还我好了,我回去自己给我师傅摆个灵堂。”季择林朝她伸手,摊开掌心。
容母不想给,二百块真的非常多,甚至可以直接拿来办一场简单的葬礼。“你都给了还有要回去的道理?”
“是啊,我都给了你还有不让我进去的道理?”
容母无言,又不想被亲戚看笑话,只好让他进去。当容客惊跟着就要往里走时,又被容母叫住了,他看看季择林又看看容母,硬着头皮进去了。
“在平京唱戏唱的很开心啊,这些年你爷爷为了不让我们阻止你,每年跑去平京跟你过年...当个伶人你很得意吗?”
“我没...”
“平京,”容母哼哼两声,“平京,多好的地方啊,我跟你爸都没去过叫你先去了。”
“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