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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暗涌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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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暗涌涟漪

十一月初九的清晨,汴京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霜雾中。

冰可醒来时,窗棂上已经结了一层细密的冰花。她裹着被子坐起来,看着那幅挂在床对面的御赐画像,画中的自己在晨光中仿佛也在微笑。

“又是新的一天。”她伸了个懒腰,赤足下床。

小雪已经烧好了热水,铜盆里热气蒸腾。冰可洗漱完毕,坐在妆台前,看着镜中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来到这个时代已经快三个月了,她渐渐习惯了这里的生活节奏,没有手机,没有网络,但也没有无休止的工作消息和业绩压力。

“夫人,今日穿什么?”小雪打开衣柜。

冰可想了想:“把那套骑马装找出来,下午要跟李元昊去骑马射箭。”

那是上次从锦绣坊给定制的,深栗色的皮质上衣,配同色马裤,收腰设计,领口和袖口镶着银线刺绣。林溪说她穿上一定好看,事实上,当她第一次试穿时,林溪的眼神暗了暗,然后把她拉进怀里吻了很久。

“林溪……”冰可轻轻抚过那件上衣的领口,心里涌起一阵思念。

他走多久了?西北现在应该更冷,不知道他有没有好好穿那套羽绒服,有没有围着她从现代带来的那条黑色羊绒围巾。

她摇摇头,把思绪拉回当下,换好衣服后,她走到书案前,拿出那支黑色的签字笔,这是她从现代带来的,在这时代绝对是独一无二的东西。

找了一张素笺,她歪着头想了想,开始写字,她的硬笔字其实一般,加上久不写字,有些生疏: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中午出去陪姐吃个饭,我这是在通知你,不是在跟你商量!记得穿成姐喜欢的样子!冰可姐”

写完自己看了看,忍不住笑了,有几个字写得歪歪扭扭,还有两个错别字,“隔”字写得太挤,“商量”的“量”少了一横。但她懒得重写,反正赵助理不会介意。

她把纸条折好,用一小块蜂蜡封口,然后出门。

那辆“古代版劳斯莱斯幻影”果然已经等在巷口。车夫如往常一样沉默地坐在驾座上,霜雾凝结在他的眉毛和胡须上。

“师傅早!”冰可把纸条递过去,“麻烦您去一趟大理寺,帮我找周正言周大人,把这个交给他,请他转交给赵助理。”

车夫接过纸条,点点头,什么也没问,冰可有时候怀疑,这人是不是个哑巴。

看着马车驶离巷口,冰可回到院里,小雪已经准备好了早饭,小米粥,腌菜,还有两个热腾腾的炊饼,冰可边吃边想,中午带赵助理去哪里吃饭好。

那个孩子最近压力太大了,家里逼婚,工作不顺,至少她是这么认为的,作为比他大十岁的“姐姐”,她觉得有责任开导开导他。

西北,秦凤路,渭州城外三十里,赶了九天的路,终于到了!

林溪站在一处山岗上,眺望着远处西夏军寨的轮廓,寒风如刀,刮在脸上生疼,他下意识地拉了拉脖子上的围巾,那条冰可从现代带来的黑色羊绒围巾,柔软而温暖,还带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气。

“头儿,哨探回来了。”一个下属从身后走来,压低声音,“西贼那边最近确实有异动,新增了三个军寨,都在边境线上,屯粮、练兵,看样子开春要有动作。”

林溪点点头,没说话,他的目光依然望着远方,但思绪已经飘回汴京。

可儿现在在做什么?应该刚起床不久吧,她总是睡到自然醒,然后赖床一会儿才起来,她会先喝一杯温水,这是她的习惯,说对身体好,然后坐在妆台前,用那些奇奇怪怪的瓶瓶罐罐在脸上涂抹。

她化妆的样子很认真,微微皱眉,舌尖轻轻抵着上唇,画完会对着镜子左看右看,然后满意地笑一笑。

林溪的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头儿?”下属注意到他的表情,有些诧异。

林溪回过神,恢复了一贯的冷峻:“知道了,让兄弟们继续盯着,重点查他们粮草运输的路线。”

“是。”领命而去。

林溪解开大氅,露出里面那件羽绒服,这也是可儿特意给他做的,锦绣坊的裁缝起初不明白什么是“羽绒”,冰可亲自画了图纸,解释了填充鸭绒的原理,还示范了如何缝制隔层防止跑绒。

那件衣服最终做出来时,轻便得不可思议,却异常保暖,裁缝们惊为天人,冰可却只是笑笑:“在我们家乡,这很常见。”

他知道,他的可儿是1000年以后的人!

林溪紧了紧羽绒服的领口,感受着那份暖意,这衣服不仅保暖,更重要的是,这是可儿为他准备的,她一针一线地设计,一遍遍地跟裁缝沟通,就为了让他在西北的寒风中少受些苦,都带着她的气息和牵挂。

“可儿……”林溪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看着手里十二年前留给他的照片,眼中闪过罕见的柔软。

他想起临行前夜,她为他收拾行李的样子,跪坐在榻边,把衣物一件件叠好,嘴里还念叨着:“西北冷,要多穿点……围巾一定要围,别嫌麻烦……”

然后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早点回来,我等你。”

他当时只是“嗯”了一声,把她拉进怀里用力抱着,现在想来,应该多说几句的,应该告诉她,他每天都会想她,应该告诉她,没有她在身边,连呼吸都觉得空落。

“头儿!”又一个暗卫掠上山岗,“汴京来的密报。”

林溪接过那小小的铜管,拧开,取出里面的纸卷,是皇城司的日常通报,但最后附了一行小字:“张氏近日陪同西夏太子游览汴京,出入瓦舍、角抵社、夜市等处,相处甚洽。官家密切关注。”

他的手指猛然收紧,纸卷被捏出深深的褶皱。

李元昊……

那个西夏太子,他在西北打交道不止一次,野心勃勃,心机深沉,手段狠辣,他接近可儿,绝不只是为了“游览汴京”。

而官家……赵祯,林溪早就知道,那位年轻的皇帝对可儿有着不同寻常的关注,那份关注里,有欣赏,有好奇,或许还有更多。

可儿知道吗?她大概不知道吧,她总是那样,对谁都真诚,对谁都友善,却从不深想背后的复杂。

“头儿,怎么了?”暗卫注意到他骤冷的神色。

“没事。”林溪将纸卷凑到火折子上点燃,看着它化为灰烬,“传令下去,加快进度,我要在腊月前回京。”

“是!”

灰烬在寒风中飘散,林溪望向东南方向,那是汴京的方向。

可儿,等我。

福宁殿。

赵祯刚下早朝,身上还穿着那身沉重的朝服。今日朝会上,太后一党又提出了增加江南赋税以充边饷的议案,他据理力争,最终勉强压了下去,但身心俱疲。

“官家,大理寺周大人求见。”石全轻声道。

“周正言?”赵祯揉了揉眉心,“让他进来。”

周正言进殿行礼后,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叠的素笺:“官家,冰可姑娘托臣转交的。”

赵祯一愣,接过那张纸,触手的质感很特别,不是常见的宣纸或绢帛,打开一看,那歪歪扭扭却生动无比的字迹跃入眼帘: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中午出去陪姐吃个饭,我这是在通知你,不是在跟你商量!记得穿成姐喜欢的样子!冰可姐”

他的目光在那几个错别字上停留片刻,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这个冰可姐……总是这样,明明字写得一般,还理直气壮地“通知”他,明明知道他心里苦,却用这种霸道又可爱的方式约他出去。

“她……还说了什么?”赵祯问,声音有些发干。

周正言犹豫了一下:“张娘子只让车夫把纸条送到大理寺,请臣转交,不过臣看得出,她是真心想见您,这几日她陪着西夏太子,看似轻松,实则……”

“实则什么?”

“实则也不容易。”周正言低声道,“李元昊对她势在必得,太后那边又……张娘子夹在中间,却还能保持那样的豁达开朗,臣着实敬佩。”

赵祯沉默了,他何尝不知道冰可的处境?何尝不知道自己的无力?

“她约在哪里?”他问。

“樊楼”

赵祯想了想:“你去准备一下,朕……我换身衣服就出宫。”

“官家,”周正言欲言又止,“今日下午,西夏太子约了张娘子骑马射箭。您中午见她,若是让李元昊知道……”

“他知道又如何?”赵祯的声音冷了下来,“这是大宋的汴京,朕……见谁,还需要看他脸色?”

话虽如此,他还是补了一句:“我会小心。”

周正言退下后,赵祯走到屏风后更衣,石全捧来几套常服,他选了那件月白色的锦袍,冰可说过,他穿浅色好看,显得温润。

“官家真的要去?”石全一边帮他整理衣襟,一边担忧地问。

“去。”赵祯看着镜中的自己,那张年轻却疲惫的脸,“朕……好久没真正笑过了。”

只有在她面前,他才能暂时忘记自己是皇帝,忘记那些沉重的责任和算计,他可以只是赵受益,一个被家里逼婚、工作不顺的普通年轻人。

换好衣服,他又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小瓷瓶,里面是冰可上次给他的“护手霜”,说冬天干燥,抹这个手不会裂,他沾了一点,在手背上抹开,那股淡淡的香气让他想起她。

准备好后,他带着石全和两名便装侍卫,悄然出宫。

冰可选的地方是樊楼,没错,又是樊楼,她觉得这里菜好,环境好,视野也好。

她先到一步,要了三楼临窗的雅间,今日她穿了那套骑马装,深栗色的皮质上衣衬得她腰身纤细,马尾高高束起,用那个水晶发抓固定,几缕碎发垂在颊边,慵懒又娇媚。

没戴耳环,只化了淡妆,口红选了MAC的,薄涂一层,在冬日的光线下显得气色极好。

她点了几个菜:蟹酿橙、洗手蟹、莲花鸭签,还有一道新菜“爆炒腰花,”等菜的时候,她趴在窗边看街景,手指无意识地敲着窗棂。

“冰可姐。”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冰可回头,眼睛一亮。

赵祯站在门口,一身月白锦袍,玉冠束发,眉眼温润如画。他今天确实穿了“姐喜欢的样子”——干净,清爽,有种书卷气的俊美。

“赵助理!”冰可站起来,笑着招手,“快来快来,菜刚点好,你今天真好看!”

赵祯耳根微红,走进雅间在她对面坐下,石全和侍卫守在门外。

“等很久了?”他问。

“没多久,我也刚到。”冰可给他倒茶,“看你,黑眼圈都出来了,最近又没睡好?”

赵祯接过茶杯,指尖碰到她的,微微一颤:“还好,就是……家里的事,烦心。”

“逼婚?”冰可眨眨眼,“要我说,婚姻大事不能将就,娶个不喜欢的,一辈子难受,人生苦短,得为自己活。”

赵祯苦笑:“哪有那么容易,有些责任,推不掉。”

“责任归责任,幸福归幸福。”冰可托着腮看他,“这个世界我们只来一次,所以一定要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你才十九岁,别活得像个老头。”

她的眼睛很亮,带着那种穿越者特有的、超脱于时代的通透,赵祯看着她的眼睛,心里那堵沉重的墙好像裂开了一道缝,有光透进来。

“冰可姐总是这么豁达。”他轻声道。

“不是豁达,是看开了。”冰可夹了一块蟹酿橙放到他碟子里:“尝尝,据说这道菜很费功夫,人生就像这菜,工序复杂,但最终是为了好吃、为了享受,别本末倒置了。”

赵祯尝了一口,鲜甜在口中化开,他抬眼看着她,忽然问:“冰可姐,如果……如果你喜欢的人,和你的责任冲突了,你会怎么选?”

冰可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这问题好深奥,不过对我来说,喜欢的人就是最大的责任,对他负责,对这份感情负责,至于其他的……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嘛!”

她说得轻松,赵祯心里却像被什么刺了一下。

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可他是皇帝,皇帝的规则,能打破吗?

“对了,”冰可忽然想起什么,眼睛更亮了:“你知道吗,官家给我送礼物了!御赐的糕点,还有一幅他亲手画的画像!”

赵祯的手一抖,茶水差点洒出来:“画……画像?”

“对啊!”冰可兴奋地比划:“画得可好了!把我画得特别像,尤其那眼神,简直绝了!你说陛下怎么画得这么传神?那天国宴上灯光那么暗,他又坐得远,应该没看清我吧?”

赵祯的心脏狂跳起来,他垂下眼睛,掩饰住眼中的慌乱:“官家……官家或许之前就注意过你,西园雅集,或者别的场合。”

“是吗?”冰可歪着头想了想,“有可能,不过官家人也太好了吧?不但给我画画,还天天派那个‘古代版劳斯莱斯’接送我,还派了暗卫保护,虽然林溪也派了,但官家这份心意,我真的好感动。”

她说着,眼眶居然有点红:“我从小到大,除了爸妈和林溪,还没人对我这么好过,官家他……他真是个好人。”

赵祯喉咙发紧,几乎说不出话,他想告诉她,那不是官家,是我,是我在保护你,是我在想着你,是我夜不能寐地画你的画像。

但他不敢,他怕一旦说破,那份纯粹的关系就变了,怕她看他的眼神里,会多出敬畏、疏离,或者别的什么。

“官家他……确实仁厚。”赵祯最终只能这么说。

“对了,”冰可忽然凑近,神秘兮兮地说:“我知道你一个优点。”

“什么优点?”

“你先夸我一下,我再告诉你。”

赵祯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那双含笑的眼,那微翘的唇,心跳如擂鼓,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哑:“你很美。”

冰可愣了愣,随即大笑起来:“你的优点就是很诚实!哈哈哈!”

她笑得前仰后合,马尾随着动作晃动,发间的水晶在阳光下闪烁,赵祯看着她,也忍不住笑了,那笑容从他心底深处涌上来,冲破所有阴霾,让整张脸都明亮起来。

“这就对了嘛!”冰可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多笑笑,笑起来多好看,人生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常想一二,不思□□,事事如意。”

她的手指温暖柔软,触碰的瞬间,赵祯整个人都僵住了,那股电流般的触感从脸颊蔓延到四肢百骸,让他耳根发烫,心跳失序。

冰可却浑然不觉,又夹了一块莲花鸭签塞进他嘴里:“尝尝这个,据说樊楼的招牌。”

赵祯机械地咀嚼着,食不知味,他的全部感官都停留在刚才那一触,她捏了他的脸,那么自然,那么亲昵,就像对待一个宠爱的弟弟。

可他不是弟弟,他是皇帝,是暗恋她的男人。

“冰可姐……”他艰难地开口,“你……你对谁都这样吗?”

“哪样?”冰可眨眨眼,随即明白过来:“哦,你是说我捏你脸?哈哈,不好意思啊,我这是职业病,我是做……做美容行业的,对好看的脸没有抵抗力,你长得这么好看,我就忍不住想碰碰。”

她说得坦荡,赵祯却更难受了,原来只是因为他“好看”,不是因为他是他。

“不过你放心,”冰可又补充,“我只对特别好看的人这样,比如你,比如林溪,比如……呃,李元昊其实也还行,但他那种帅太有攻击性了,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她说到林溪时,眼神温柔下来,那种温柔,赵祯从未在她看自己的眼中见过。

他心里一阵刺痛,低头喝茶掩饰。

接下来的时间,大多是冰可在说,他在听,她说起这几天的见闻:相扑的热闹,夜市的繁华,和范仲淹、晏殊的偶遇,她说得眉飞色舞,眼睛里闪着光。

赵祯安静地听着,偶尔微笑点头,他喜欢看她这样鲜活的样子,喜欢听她那些稀奇古怪的见解。在她身边,时间好像过得特别快,那些沉重的政务、太后的压力、朝堂的争斗,都暂时远去了。

他只是赵受益,一个听姐姐讲故事的弟弟。

可是他知道,这只是偷来的时光,门外,石全在等着提醒他回宫,窗外,这汴京城里不知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他们。

而樊楼二楼的另一个雅间里,李元昊正透过半开的窗,死死盯着这边。

李元昊今日原本是来樊楼赴一个盐商的约,那商人在宋夏边境做买卖,想通过他打通些关系。

约在午时,他提前到了,坐在雅间里喝茶时,无意间往窗外一瞥,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冰可。

她今天穿了骑马装,头发高高束起,露出纤细的脖颈,她趴在窗边,不知在看什么,侧脸在阳光下白得发光。

然后他看到了走进雅间的那个人,月白锦袍,玉冠束发,温润如玉:赵祯。

李元昊的手猛然握紧了茶杯,青筋暴起。

原来如此,十一月初一国宴上,他当众求娶冰可,赵祯以“已许配宗室”为由当场回绝时,他就觉得不对劲,一个皇帝,为什么要为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如此坚决地驳回使臣的请求?

听探子说,昨天上午赵祯赐她御笔画像,赐她宫中点心,派专车接送,他就更怀疑了。

现在,他亲眼看见了,赵祯看着冰可的眼神,那种专注,那种温柔,那种几乎要溢出来的深情,那不是皇帝看臣民的眼神,那是一个男人看心爱女人的眼神。

而冰可显然毫不知情,她对着赵祯笑,给他夹菜,甚至……伸手捏了他的脸。

李元昊的胸腔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震惊,愤怒,嫉妒,还有一丝莫名的……共鸣。

同为男人,他太明白那种眼神意味着什么,那是深陷其中无法自拔的迷恋,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执着。

赵祯知道冰可和林溪同居吗?一定知道,皇城司是干什么的?皇帝的眼线遍布全城,他不可能不知道。

知道了还这样……李元昊忽然想笑。

原来九五之尊,也会为情所困,原来坐拥天下的皇帝,也会爱而不得。

他望向冰可,她正笑得灿烂,不知说了什么,赵祯也跟着笑了,那笑容干净纯粹,是李元昊从未在公开场合见过的、属于赵祯私人的表情。

冰可……你究竟有什么魔力?让西夏太子为你倾心,让大宋皇帝为你隐瞒身份、甘当“助理”,让皇城司暗卫首领为你守候。

李元昊放下茶杯,眼神逐渐深沉。

如果之前他对冰可的追求,还带着三分猎奇、七分征服欲,那么此刻,这份感情变得更加复杂了,他要她,不仅仅因为她特别,更因为连赵祯都想要却得不到的女人,他李元昊一定要得到。

这是一种竞争,一种证明,一种属于雄性的本能。

“太子?”对面的盐商小心翼翼地问,“您在看什么?”

李元昊收回目光,恢复了一贯的从容:“没什么,我们继续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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