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弟此言差矣。”萧瑾之忽然开口,声音冷冽,打破了僵局,他抬手,从一名死去刺客的腰间取下那枚玄铁令牌,高高举过头顶,“儿臣在东宫养伤,却收到暗卫密报,有人借安乐公主生辰,图谋不轨。
儿臣虽带伤,却也不敢耽搁,这才率东宫卫赶来——三皇子,你可知这枚令牌,是你私养死士的信物?”
萧景渊的脸色瞬间惨白,猛地抬头瞪着萧瑾之,声音拔高:“你血口喷人!这令牌分明是刺客伪造,想栽赃陷害儿臣!父皇明察啊!”
“伪造?”萧瑾之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那再看看这个。”
他抬手一招,两名东宫侍卫押着一个浑身是伤的人走进殿来,正是方才从刺客暗哨处擒获的活口。
那刺客被按在地上,却仍咬牙硬气,直到萧瑾之沉声道:“说出你的主谋,孤饶你全尸。”
刺客浑身一颤,终于崩溃,指着萧景渊嘶吼:“是三皇子!是三皇子给了我们黄金百两,让我们今日行刺,还说事成之后,封我们为御前死士!我们的密信,就藏在三皇子王府的假山石下!”
这话一出,满殿哗然。
皇后的指尖死死攥着帕子,指节泛白。她看向萧景渊的眼神,满是失望与担忧——三皇子是她的亲侄子,可今日之事,证据确凿,容不得半分狡辩。
皇上的脸色愈发阴沉,他猛地站起身,龙袍翻飞,厉声喝道:“萧景渊!你还有何话可说?”
萧景渊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嘴唇哆嗦着,却还在强撑:“父皇……儿臣没有!是他诬陷!是他诬陷儿臣!”
“诬陷?”萧瑾之步步逼近,剑眉紧蹙,眼底满是肃杀,“儿臣已派人去三皇子王府搜查,密信即刻便到,三弟,你以为还能瞒多久?”
话音刚落,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侍卫捧着一卷密信快步进来,跪地禀报:“启禀陛下,三皇子王府假山石下,搜出此信!”
皇上接过密信,展开一看,脸色瞬间铁青。信上字迹潦草,却清晰写着“安乐公主生辰日,行刺陛下,事成拥立三皇子”,末尾还盖着三皇子王府的私印。
“好!好一个逆子!”皇上气得浑身发抖,抬手就要将密信砸向萧景渊,“朕养你这么大,你竟敢谋逆弑君!来人!”
“将萧景渊打入天牢,严加看管!彻查其党羽,凡参与谋逆者,一律格杀勿论!”皇上的声音震得殿梁都在颤,“卫即刻封锁京城,不许放走任何可疑人员!”
“遵旨!”
侍卫们齐声应道,立刻上前将瘫软的萧景渊拖了下去。
萧景渊的惨叫声渐渐远去,却像一根刺,扎在殿内每个人的心上。
一场生辰宴,彻底变成了血色朝堂的开端。
皇上余怒未消,又叮嘱了安乐公主几句,便带着皇后起驾回宫。临走前,他看了萧瑾之一眼,语气复杂:“瑾之,今日之事,辛苦你了。”
萧瑾之躬身行礼:“儿臣为父皇分忧,理所应当。”
待帝后离去,安乐公主才松了口气,脸色依旧惨白,声音带着后怕:“皇兄,今日多亏了你……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
安乐醒来脸色苍白快要倒了下去沈令微走了过去扶着她轻轻拉起的手背拍了拍她的。
她的目光一直落在萧瑾之身上,那人正低头吩咐侍卫处理后事,玄色衣袍上的血污在暖光下显得格外刺眼,侧脸的线条冷硬而凌厉,全然没有了往日在东宫时的慵懒戏谑。
——原来他从一开始“养病”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局。
“沈令微。”萧瑾之忽然转头,目光落在她身上,与她四目相对。
沈令微心头一跳,连忙别开眼,却被他叫住:“你随我来。”
秋月和张嬷嬷立刻上前,想跟上去,却被萧瑾之的侍卫拦住。
沈令微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萧瑾之走出正厅,来到府外的回廊处。
回廊上的兰草被鲜血染了大半,空气里的血腥味愈发浓郁。
萧瑾之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她,眼底的肃杀渐渐褪去,多了几分疲惫与温柔。
“今日之事,吓到你了?”他问道,声音低沉。
沈令微点点头,又连忙摇头,小声道:“还好……殿下,你早就知道三皇子要谋逆,对不对?”
萧瑾之没有否认,他抬手,轻轻拂去她鬓边沾染的灰尘,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她的脸颊,带来一阵微凉的触感。
“三皇子觊觎储位已久,我早有察觉。只是他藏得太深,没有确凿证据,不宜打草惊蛇。今日借生辰宴,他以为时机成熟,果然露出了马脚。”
他顿了顿,又道:“今日你在现场,怕是会被卷入夺嫡的风波里。往后你行事要更加谨慎,莫要再像之前那般冲动。”
沈令微吓得慌忙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