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安随意地摆摆手,“这不是没害成吗?要是害成了我确实就没法站在这儿和你谈这些了,大概已经要托噩梦诅咒你了。不过,我也不是观音再世,这些钱我都要和你立个借据,日后你还要再还我的,而且我还要收取利息,如何?”
管瑛丢了手里的锤子,坐直了些,郑重地点点头,虽然他说话说不太明白,但是还是能很清晰地听懂别人说话的意思的。
看着管瑛那张喜怒哀乐都浮于表面的脸,玄安想了想,交代道:“以后做事不要这么冲动了,这次勉强算你运气好,以后再这样谁也救不了你。”
看到管瑛重重点头,玄安才放下心来,伸手道:“那个暗器还有没有?送我几个。”
管瑛站起身来,去屋里翻腾叮当找了一会,漆黑的手心里捧着几个伞状的暗器,递到玄安面前,除此之外还有些别的小物件,有的像是蘑菇,有的像是竹竿,都不过手掌大小,看着形状简单,但细看时能发觉内有乾坤。
随手接过几个,玄安手欠地拉动了其中一个很小的、看样子非常无害的蘑菇形状的暗器,他只感觉眼前一道黑线闪过,一根箭镞咻地越过了他身后。
玄安有些后怕地转过身,心想还好没有伤到自己,却在身后看到了自己那三个刚刚踏入院子的伴当,那根箭镞就扎在离他们仨一尺不到的墙上。
牛俊先眨巴着眼睛,瘪了瘪嘴:“世子,我们哪里惹您生气了,您想杀我们灭口?”
赵默言往司满身后缩了缩,后怕地看着玄安手里满满一捧的暗器。
愧疚地摸了摸鼻子,玄安随手把这些暗器往身上一塞,“都是误会……”
玄安想起什么似的扭过头对管瑛说道:“下次再做出了这种有趣的东西,记得拿来我府上给我看看。”
“好……好的。”
玄安补充道:“白天时正大光明地进来就可,不必再在夜里往我窗户里试了。”
管瑛面上掠过一丝尴尬,沉默地点了点头。
“你家有没有纸笔?我与你立个借据。”
管瑛跑到屋里拿纸笔去了,玄安又好奇地在手里把玩了一些他做的那些精美的暗器,本想问问司满想不想试一个,他回过头时发现这三人已经和他隔了十米的距离,生怕他一时不慎自己的小命不保。
玄安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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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安推辞了王淑洁让他留下来用晚膳的请求,带着自己的伴当告辞,刚走没多远,就听到王淑洁匆匆追来的声音,她手里拿着一件手工织的帨,“世子,快要入秋了,我家实在没什么,这是我前两天刚织出来的,您要是不嫌弃就收下吧。”
接过那条用细麻做的配巾,玄安颔首道谢。
牛俊先算了算日子,惊呼道:“是啊,已经快秋天了。日后练武就不会那么热了。”
玄安摸了摸配巾柔软的面料,忽地对赵默言说道:“我记得你娘是不是也给你织了条帨?”
“是的,世子,”赵默言补充道,“世子要是喜欢,我把我那条也给世子。”
“不必,你自己留着吧,我只是想说我也有了。”玄安脸上露出得意的微笑,和刚才的样子视若两人。
他看了一眼默不作声、仿佛是站着睡着了一般的司满,询问道:“你要是喜欢,送你也不是不行。”
司满想也没想就摇摇头,“不要。”
“不喜欢这个,那就送你别的东西。”
司满这次还没来得及拒绝,眼前抛开一个东西,让他下意识地伸手接住了。
一把铁质的小刀,手指长短,像是刚刚打出来的,摸着还有些烫手。
“你从管瑛那里抢来的?”
“胡说,是他自愿送给我的。”
还在对这话半信半疑的司满,感觉肩膀上搭了一只手,被拽到了玄安身旁。
玄安也不说话,只是仰头看了看天空。
司满仿佛知道他下一秒要说什么似的,否认道:“不会下雨的。”
“什么下雨?”玄安脸上露出不知道是真是假的惊讶,好像自己没听懂司满突然冒出来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似的,但嘴角那点难辨意味的微笑又让司满有些后悔自己话说太快了。玄安不急不满道:“我只是觉得这日子越来越短了,确实快入秋了,是不是,俊先兄?”
牛俊先虽然在发呆,并没有听清世子在说什么,但还是很快地点点头,“世子说得对!”
不过,他有些奇怪地看着司满兄面色古怪地挣脱了世子的手,自个儿走到最前面去了,仿佛是哪句话把他惹恼了似的。
百思不得其解的赵默言看到世子有些神秘地凑近他,“你觉得今晚上会不会下雨?”
这次牛俊先已经知道该回答什么能让世子开心了,他连抬头都没抬,就毅然决然地回答道:“世子,我看今天会下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