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吴郎中到了，那确实不用担心了。”

嘀咕完这句，墨穗宁就合眼睡了。

与科研无关的事，她好奇心并不重。

翌日，墨穗宁醒来，从黛玖处得知那三个重伤者均已脱离生命危险后，便彻底将之放到脑后，继续自己手头的事情。

只是才没写多久，手便冻得发僵，不得不暂且停笔，搓手。

黛玖见了，连忙塞给墨穗宁一个手炉，过去关窗，“姑娘，寒气重，可不能再这么敞着窗子。”

“关上窗户，不够亮……”墨穗宁解释一句，拉过黛玖一同暖手，“那吴姐姐和刘工匠他们……”

“姑娘且宽心，昨晚后半夜刚开始下寒气，王管事便已经吩咐人往各处添碳火。除了咱们青石院，就数刘伯们住的墨工院，吴姐姐待的医舍，给的碳最足。”

“那就好……”

“大姑娘！”

“姑娘！”

墨穗宁、黛玖互视一眼，均不明白本该在睡觉休息的人，怎么跑这来了。

“姑娘，黛玖去瞧瞧。”

待黛玖打开门，惊诧地看见吴白芷、工匠们，神情激动，手捧……青玉？

青玉！

黛玖双眼大睁。

淡淡的青色，清透纯净，晶润似有光，是玉才会有的质感。

黛玖不是没见过好东西，但青玉罐、青玉瓶、青玉碗、青玉杯……一溜的青玉制品，那是真心没见过。

且不说，这庄子里怎么忽然有了这许多上好青玉，就……好好的青玉为何要糟蹋？

罐子尚可装物，可谁家会将好好的玉石做成细棒、平板状的？

吴白芷乐，“哈哈！刘伯你还说我没见识，你瞧，黛玖也被吓到了！”

刘老工匠并不理会吴白芷的打趣，瞧见黛玖身后的墨穗宁，正要激动大喊，却冷不丁被陈老工匠挤到了后面。

“成功了！”陈老工匠说话的声音虽不是很大，却带有些微的颤音。

同时弯下腰去，将手中的罐子高高举过头顶。

墨穗宁连忙加快脚步，双手扶起陈老工匠，接过罐子细看。

——通体平滑匀称，没有气泡。透过它，虽因罐体的弧度，看人有点变形，却纤毫毕现。

已是合格的光学级玻璃。

“厉害！”墨穗宁比出大拇指，“才三次，你们就烧制成功了。”

这决不是客套话。

从偶尔撞机会才能烧出点劣质绿色铅玻璃碎片，到烧出几近透明的光学级钠钙玻璃，可是一下子跨越了至少三个技术层级。

不可谓不厉害。

看来，自己对匠人们的能力，还是有些低估。

然而，对此夸赞，陈工匠却耳红面赤，似有羞赧。

“大姑娘，陈老头哪里值得你这般夸哟。他一步一步照着方子做，都能接连失败两次，分明是不中用了。”

“可不是！大姑娘的方子那样详细，就连药料配方，砂砾、石灰、食用碱、高岭土、白云石这些应该如何处理、各用几何都写得明明白白，明明是有手就会的事情。”

墨穗宁笑眯眯地看着，虽然她不是很懂匠人们为何要如此说，但是陈工匠的状态明显变好，她还是看得出来的。

很快，陈老工匠便被挤到了后面，刘老工匠抢先说道：

“大姑娘，此物居然真的比云母片还透光！就是……它好似很难做得平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