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费了好大的劲,才弄出巴掌大小的一块。
墨穗宁却笑道:“玻璃液粘稠似糖浆,受表面张力……呃……简单说就是流动性不强,要做大块的平板玻璃得用浮法。”
不过,就现阶段来说,此法还无法实现。
接着墨穗宁便站在青石院里,挨个为匠人们解答疑难。
在给出钠钙玻璃改良版本的制法后,她后面又给出了几样玻璃的普遍应用之法。
其实,主要是预备着给继母看的样品。
据说金主爸爸都是要明确看到成效了,才肯放心投钱。
在依次解答完浇筑摆件、器皿类,以及凸镜片、凹镜片后,墨穗宁没想到连水银镜、水银温度计都瞧见了。
“嘿嘿……”手捧小圆镜的匠人略得意,“老朽手中恰好有上好的磨镜药,此药是用大姑娘所提到的水银、锡粉所制,正巧能直接用上。”
“好了好了,你们都说完了,总该轮到我了吧。”吴白芷找到机会,摊开手心里的水银温度计,“姑娘,此物当真神奇,在我手中、在沸水中,银柱高度还真的不一样。就是……一定要等到水能结冰的时候么?”
墨穗宁点头,“嗯,将之放进冰水混合物中,标注0℃,沸水是100℃,中间均分,如此才能用于测量其它温度。”
“唉……今天咋就不再冷一点儿呢?”吴白芷抬头望天,十分惋惜地道。
她这话,直引得他人侧目。
“可不能再冷了,会冻死人的。”王管事还没进青石院便应了一声,“嚯!怎么都在这里?还熬着没睡呢。”
“青玉!哪来这么多青玉?”
王管事被一溜的玻璃制品晃得眼晕,可待他细看,又心疼不已。
“哎呀!刘老头!你这也忒糟蹋东西了,如此透亮的青玉,做成平板样?你怎下得去手的哟?”
“哈哈哈!”匠人们轰笑。
黛玖也抿嘴偷笑,自己之前好悬没说出口。
也就墨穗宁瞧见王管事眼下的青黑,知晓对方怕是忙了整晚,没好意思跟着笑,简单的解释了下何为玻璃。
“砂砾烧的?”王管事即使听懂了,眼睛也好似黏在了玻璃上,扯都扯不开。
良久才反应过来,自己来青石院所谓何事。
不禁汗颜地直拍脑门,急急道:
“大姑娘,昨夜祁州郡内起了大火,据说是油火,多亏潜火兵以新式唧筒灭火,才没有酿成大祸。官府已经贴出告示,要大力嘉奖一徐姓匠人。”
墨穗宁:“哦……这么说医舍的那几个,是被昨晚的火烧伤的?难怪他们身上的脏污都是油泥,单用水冲都冲不掉。”
王管事:“嗯,应该就是这样。诶?不对……大姑娘……”
重点不对啊,大姑娘!
新式唧筒分明是大姑娘所制,如今官方表彰的却是徐姓匠人。
明显是被人摘了果子。
“王管事,老朽可没糟蹋东西,别看这一块玻璃不大,用处大着呢。”刘老工匠边说边拽住王管事,“走走走,老朽告诉你,这东西具体怎么用。”
王管事一脸懵逼地被匠人们强制簇拥着带走。
“大姑娘,我等告退。”
吴白芷眨眨眼,道:“姑娘,我去医舍瞧瞧。”
可她去的方向分明不是医舍。
墨穗宁:??
询问地看向黛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