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坏孩子……”
院长嘟囔着,没再继续进攻。她似乎对林雾身上那股突然爆发出的气息产生了忌惮。那种味道比刚才更浓烈,也更具侵略性,像是某种标记。
药房外的眼球转动声变得急促,似乎有更多的东西正往这边赶来。
“带上药,走。”
林雾松开秦辞,抹了一下嘴角,眼神冷淡地看向缩在柜角的小松。
小松满脸惊惧地看着这两个人,刚才那一幕超出了他的认知,但在生死关头,他还是迅速背起朵朵,抓起剩下的那瓶软化剂,跟着林雾冲向药房的后窗。
后窗很窄,铁栅栏早已锈蚀。
林雾回过身拉了一把还没站稳的秦辞。
秦辞现在的眼神还有些涣散,被林雾咬过的地方留下了一个清晰的牙印,正往外渗着细小的血珠。她顺着林雾的力道翻过窗户,脚落地时趔趄了一下,直接倒在了林雾怀里。
“姐姐,好疼。”
她凑在林雾颈窝,贪婪地嗅着那股血腥气,声音软得不像话,全然没了刚才手撕BOSS的戾气。
林雾没推开她,只是拎着那本实验记录,顺手带上了窗。
“闭嘴。”林雾说,“跟上小松。”
孤儿院的后院笼罩在死寂的浓雾里。
这里的杂草长到了半人高,每一株都透着一种干枯的灰白色。在那棵歪脖子树的后方,有一排矮小的平房,看起来像是以前的杂物间。
小松领着她们钻进其中一间,利落地插上了门栓。
屋里光线很暗,堆满了破旧的布料和棉花,角落里还放着一台生锈的脚踏缝纫机。
“这里暂时安全。”小松把朵朵放下来,气喘吁吁地看向林雾,“刚才……刚才她……”
“她生病了,还没好。”林雾打断了他的话,走到窗边确认没人跟上来,才把怀里那本实验记录扔在破木桌上。
秦辞坐在那一堆碎布头上,手支着下巴,灰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林雾看。她似乎对那个牙印非常满意,时不时伸出指尖轻触一下,嘴角带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
林雾没理会她的试探,翻开了那本封皮发黑的记录册。
册子的第一页,没有文字,只有一张手绘的地形图。
在那张图的中心,画着一颗巨大的、布满缝合线的心脏。
林雾的指尖停在心脏的位置,那种熟悉的、类似福尔马林的味道似乎又从纸缝里渗了出来。
这个孤儿院,根本不是用来收留孩子的。
这是一个巨大的……缝纫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