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刀——从正上方劈下来——
同样的结果——
三刀——全部偏离——没有一刀碰到白发男人——
秤金次退后两步——呼吸微微加速——但嘴角一直在上扬——
"有意思。"他说。"你的扭曲——不是屏障——是方向改变。我的刀碰到你之前——方向就被改变了——所以永远砍不到你。"
白发男人点了点头——
"对。"他说。"空间扭曲——在我的周围两米内——所有物体的运动方向都会被改变。你砍过来——我把你刀的方向改掉——你永远砍不到我。"
"那——"秤金次说。"——如果我的速度够快——在你改变方向之前——砍到你呢?"
白发男人沉默了两秒——
"你可以试试。"他说。
秤金次——再次冲过去——
这次——不是一刀——是连续的——
第四刀——被扭曲——
第五刀——被扭曲——
第六刀——被扭曲——
第七刀——被扭曲——
每一次——秤金次的刀都在进入扭曲范围的瞬间被改变了方向——像一个人在迷宫里跑步——无论怎么跑——都会被墙壁弹回来——
但秤金次——没有停——
第八刀——
第九刀——
每一次碰撞——每一次被扭曲——每一次被弹开——秤金次的存在结构都在变化——
江小鱼的第三个碎片——在近处——实时观察——
碎片的视野中——秤金次的存在结构在每一次碰撞后都在变"紧"——像一根弹簧在被人一次一次地压缩——每压缩一次——储存的弹性势能就增加一分——
和昨天在路口时一样——老虎机在积累——
但这一次——积累的速度比昨天慢——
因为对手更强——每一次碰撞的"能量值"更大——但需要的"总量"也更大——像一台老虎机——昨天投的是五块钱的币——今天投的是一块钱的币——面值不同——需要的数量也不同——
第十刀——被扭曲——
第十一刀——被扭曲——
第十二刀——
秤金次的身体——在第十二次碰撞后——
变化了——
金色的光膜——从他的体表浮现——覆盖全身——在灰蓝色的光中像一尊被镀金的雕像——
坐杀博徒——触发了——
江小鱼的碎片——捕捉到了——秤金次的存在结构在那一瞬间发生了剧烈的变化——从"压缩的弹簧"变成了"释放的弹簧"——所有的弹性势能——在一瞬间——倾泻而出——
秤金次的身体——被金色光膜覆盖——
他朝白发男人冲过去——砍刀挥出——
白发男人——右手虚握——空间扭曲——
但这一次——
砍刀没有被扭曲——
金色光膜——在砍刀进入扭曲范围的瞬间——发出了一道极微弱的光——光和扭曲的空间碰撞——像两股水流在交汇处互相推挤——
然后——
光赢了——
扭曲的空间——在金色光膜的作用下——被"无视"了——砍刀沿着原来的轨迹——继续前进——
白发男人的表情——在砍刀逼近的瞬间——终于——变了——
从"平静"变成了"震惊"——像一个人在看到自己的最强防御被突破时的——本能的——
他侧身——躲避——
但慢了一拍——
砍刀的刀刃——擦过了他的右臂——大衣的袖子被切开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的皮肤——皮肤上——一道极细的血线——
不是深的——只是擦伤——但——
碰到了。
在无敌时间内——秤金次的砍刀——穿透了空间扭曲——碰到了白发男人的身体——
白发男人的身体——朝后方退了两步——
他的右手——按在右臂的伤口上——血从指缝里渗出来——在灰蓝色的光中是暗红色的——
"你——"他的声音——第一次有了波动——不是恐惧——是"意外"——像一个人在下棋时看到了一步意想不到的棋——"——你无视了我的扭曲?"
秤金次站在原地——大口喘气——但嘴角一直在上扬——
"四秒。"他说。"四秒内——我无视一切。"
白发男人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的嘴角——极其微弱地——动了一下——
不是微笑——是某种更深的——像一个人在确认了"对手比我预想的强"之后——收起了所有的轻视——
"四秒——"他说。"——过了呢?"
"过了——"秤金次说。"——就再来。"
金色光膜——在四秒后——消失了——
秤金次的身体——从"无敌"恢复到了"普通"——
白发男人——再次抬起右手——空间扭曲——
秤金次的身体——在扭曲的范围内——被弹开了——朝后方飞了两米——撞在了街边的一根路灯柱上——
他没有晕——但胸口的剧痛让他弯了腰——大口喘气——
无敌时间结束了——他又变成了普通人——
空间扭曲——又生效了——
江小鱼在心里确认——
坐杀博徒的无敌时间——只有四秒——
四秒之后——秤金次和普通人一样——会被空间扭曲弹开——
但如果他能在四秒内——造成足够的伤害——
那四秒——就够了——
秤金次从路灯柱旁边站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
"再来。"他说。
白发男人看着他——
"你的术式——"他说。"——是随机触发的——对吧?"
"对。"
"那你在触发之前——就是普通人。"白发男人说。"我可以——在你触发之前——杀了你。"
秤金次的嘴角——更大弧度地——上扬了——
"你可以试试。"他说。
和白发男人刚才说的话——一模一样的句式——
白发男人的嘴角——极其微弱地——抽了一下——
然后——他朝秤金次冲过来——
不是用空间扭曲——是用身体——像一个人在确认了"术式对对方无效"之后——选择了最原始的方式——
拳头——朝秤金次的脸打过来——
秤金次侧身——躲避——
但白发男人的第二拳——从另一个方向——打在了秤金次的侧腹——
"砰"——
秤金次的身体——被打弯了——
但他没有倒——
他的左手——抓住了白发男人的右手腕——
然后——他的右手——握拳——
一拳——打在了白发男人的脸上——
"砰"——
白发男人的身体——被打退了两步——
鼻血——从鼻孔里流出来——在灰蓝色的光中是暗红色的——
"你——"白发男人说。声音比之前更紧了——"——不用术式——也能打?"
"我本来就是体术型的。"秤金次说。"术式只是加分项——不是基础。"
他朝白发男人冲过去——
拳头——拳头——拳头——
每一次碰撞——秤金次的存在结构都在变"紧"——
每一次被击中——也在变"紧"——
像昨天在路口一样——老虎机在积累——但速度比昨天更快——因为对手更强——每一次碰撞的能量值更大——
第五次碰撞——
第六次——
第七次——
第八次——
第九次——
第十次——
秤金次的身体——在第十次碰撞后——
金色光膜——再次浮现——
第二次触发——
坐杀博徒——连续触发——
江小鱼的碎片——捕捉到了——秤金次的存在结构在第二次触发时比第一次更猛烈——像一台老虎机在第一次中奖后——没有冷却——直接开始了下一轮——所有的能量在一瞬间——再次释放——
秤金次——被金色光膜覆盖——
他朝白发男人冲过去——
白发男人——空间扭曲——
但扭曲——被无视了——
秤金次的砍刀——从正面——劈下来——
白发男人躲避——但慢了一拍——
砍刀的刀背——不是刀刃——砸在了他的右肩上——
"砰"——
白发男人的身体——被打飞了——朝后方飞了五米——撞在了商场的碎裂玻璃幕墙上——
玻璃碎片——在撞击下四散飞溅——在灰蓝色的光中像一群短暂的萤火虫——
白发男人的身体——沿着幕墙的残骸——缓缓滑落——
他没有晕——但右肩的剧痛让他的右臂完全失去了知觉——空间扭曲——需要右手来操控——右手不能动——术式就废了——
金色光膜——在四秒后——消失了——
秤金次站在原地——大口喘气——嘴角一直在上扬——
"两次。"他说。"连续两次触发——冷却时间——零。"
他转身——朝江小鱼他们走回来——
走到三人面前——
"打倒了。"他说。"没杀。"
六
白发男人——靠在商场的碎裂玻璃幕墙上——右臂无力地垂着——左手按在右肩上——
他的表情——在疼痛中——极其微弱地——变化了——
不是愤怒——不是怨恨——是——
认可。
"你——"他说。声音沙哑——"——很强。"
秤金次的嘴角——上扬了——
"我知道。"他说。
白发男人沉默了两秒——
然后——
"羂索大人说——测试你的队伍——"他说。"——测试完了。"
"结果呢?"
"结果——"白发男人的嘴角——极其微弱地——动了一下——"——比我预想的有趣。"
他从碎裂的玻璃幕墙旁边站起来——右臂仍然无力地垂着——
"我会回去——告诉羂索大人。"他说。"你们的实力——你们的战术——你们的——底线。"
"底线?"
"不杀人。"白发男人说。"你们两次打倒我——两次都没有杀我。这不是实力的问题——是选择的问题。"
他转向江小鱼——
"羂索大人说——'如果遇到他——测试一下'。我测了。结论是——"
他顿了一下——
"你们——值得他亲自来见。"
然后——他转身——朝商场内部走去——
脚步仍然很重——但比来的时候慢了——像一个人在打完一场架之后——身体需要更多的时间来移动——
他的身影——消失在了商场的碎裂玻璃幕墙后面——
然后——安静了——
七
四个人——在返回据点的路上——
秤金次走在最前面——砍刀扛在肩上——嘴角上扬——
虎杖走在秤金次旁边——
"你——"虎杖说。"——连续两次触发了?"
"对。"秤金次说。
"冷却时间——零?"
"看起来是。"秤金次说。"但不确定——也许需要更多战斗来确认。"
"如果冷却时间真的为零——"伏黑在后面说。"——那你的术式——在连续战斗中——几乎是无限的四秒无敌。"
"对。"秤金次说。"只要我一直在打——一直在积累——就能一直触发。"
"但——"江小鱼说。"——两次触发之间——你是普通人。会被打——会受伤——会——"
"会死。"秤金次说。语气没有任何波动——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对。四秒之后——我是普通人——如果对手在那四秒内没被打倒——我就危险了。"
"所以——"江小鱼说。"——四秒内——必须造成足够的伤害。"
"对。"秤金次说。"四秒——是极限——不是开始。"
江小鱼在心里记下了这条数据——
坐杀博徒·第二次触发确认:连续触发可行·冷却时间为零·但触发间期无防护·四秒内必须造成决定性伤害。
四秒——不长。
但如果配合得好——四秒足够了。
秤金次的无敌时间——在关键时刻——可以打破任何防御——
包括——羂索的屏障——
他把这个念头存起来——
以后用——
八
11月14日——晚上——据点——
七个人——围坐在房间里——
虎杖在吃东西——今天的战利品是从附近一家居酒屋里搜刮来的罐装啤酒和花生——他把啤酒递给大家——自己喝了一口——然后吐了——
"好苦。"他说。
伏黑在旁边看着——嘴角极其微弱地——动了一下——
"你不会喝酒?"
"没喝过。"虎杖说。
"那就别喝。"伏黑说。把虎杖手里的啤酒拿走——放在一边——
秤金次在窗台上——喝着自己的那罐啤酒——一口灌下去半罐——嘴角上扬——
"好喝。"他说。
亮介在角落里——左肩的伤势比昨天好了一点——但还是不能动——他用右手拿着一袋花生——一颗一颗地吃——
来栖华在房间中央——冥想——比昨天的状态好了一点——金色的眼睛偶尔会睁开——看看周围的人——然后闭上——
美咲坐在虎杖旁边——喝着一罐果汁——不是啤酒——她不喝酒——
"你们——"她说。声音很轻——"——每天都在打架?"
"不是打架。"虎杖说。"是——保护。"
"保护谁?"
"保护——"虎杖想了想——"——不想杀人的人。"
美咲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的眼眶——极其微弱地——红了——
不是哭泣——是感动——像一个人在黑暗中走了很久——终于看到了一盏灯——虽然灯很小——虽然光很弱——但灯在那里——所以黑暗没那么可怕了——
"谢谢。"她说。
"不客气。"虎杖说。
秤金次在窗台上——看着这一幕——嘴角上扬——
"你们——"他说。"——真是——"
他没有说完——但江小鱼知道他想说什么——
天真。
但——有用的天真。
晚上十点——
感通通道——第二层——
江小鱼坐在落地窗旁边——闭上眼睛——
把手按在胸口——那根线的位置——
他把今天的"包裹"——沿着线——传了过去——
秤金次的坐杀博徒——连续触发了两次——冷却时间为零——但触发间期无防护——四秒内必须造成决定性伤害。
遇到了一个特级实力的泳者——和羂索有关——空间扭曲术式——秤金次用两次无敌时间打倒了他——没有杀——
那个人说——羂索在等——等我们值得他亲自来见——
他说——我们值得。
羂索会来找我们——
我们准备好了吗?
不知道。
但——试试总比不试好。
从线的另一端——传来了一个回应——
我知道秤金次。
江小鱼的心跳——加速了——
五条知道秤金次?
对——他是前高专的学生——虽然被开除了——但我记得他——
不错的苗子——可惜——
他的术式——坐杀博徒——在高专的评估中被列为"高风险·高回报"——
触发条件不可控——无敌时间太短——触发间期无防护——
但如果配合得好——
四秒——足够打破任何防御。
告诉他——好好活着。
江小鱼睁开眼睛——
嘴角弯起来了——
他没有把五条的话转述给秤金次——因为秤金次不需要别人的评价——他只需要——继续打——继续享受——继续——活着——
但他会在合适的时机——告诉秤金次——
五条悟——记得你。
他靠在窗框上——闭上眼睛——
注意力在缓慢恢复——从35%到38%——40%——
窗外——结界内部的灰蓝色夜光——在凌晨时分变得更暗了——
远处——某个方向——又传来了战斗的声音——闷响——咒力波动——然后——安静——
又有人在杀人。
又有人在被杀。
而我们——坐在这里——喝着罐装啤酒——吃着花生——聊着明天——
是天真吗?
也许。
但——
试试总比不试好。
他在心里默念——
然后——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