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要睡着,闻岁好一个翻身贴了过来。
咔的一声,弦断了,在静寂的夜响彻云霄,身处中心的季钰瞬间被声浪吞没,再忍不住。
岁好乖宝宝,岁好好宝宝,疼疼哥哥,让哥哥亲一口好不好?
他有商有量,不回答便是默许了宝宝,季钰俯下身,小心翼翼,吻上了两片唇。
轻若绒羽的吻犹如导火索,犹如一截短到灼手的引线,结束时立刻爆发出强大的力量,不够,不够!心底的恶鬼在咆哮,远远不够!欲望烧干了眼底静深的一片潭,邪念袒露,明晃晃的。季钰轻轻按住闻岁好下唇,令他唇齿分离,用巧劲儿逼他张开了嘴。
好甜。
甜得不像话,又甜又软,季钰卷着闻岁好的小舌头吮,如啖肉茹荤的野兽。
睡梦中的人渐渐呼吸不能,蹙眉挤出一声嘤咛。季钰意犹未尽,吻吻他的鼻尖,轻轻拍打着哄了会儿。恒致季总时年二十六岁,已有十五年哄小孩的出色经验。
季钰边哄边想,一天到晚总招他,挨了亲也是该的。
看得见吃不着,有时季钰也要感叹自己竟有这样好的定力。与心爱之人成日相对,想来没几个男人能忍得。
这一觉睡得舒服极了,闻岁好浑身清爽,只是舌头下方系带的位置不知怎的,有种说不上来的异样感,很奇怪。刷牙的时候甚至有些刺痛,他对着镜子又摸又看,研究了半天,似乎也没什么。
下楼吃早饭,牛奶稍稍有点烫,刚入口,闻岁好就捂着嘴巴,含含糊糊地抱怨:“我舌头好痛!”
季钰眉头一压,抬眼:“怎么痛的?”
“也不是痛,”痛是被刺激的,闻岁好尽力描述,“胀胀的,有点不舒服,就是舌头下面的地方。”
季钰坐到他身边:“张嘴,我看看。”
闻岁好不愿配合:“我照过镜子了,什么都没有。”
有什么好啰嗦的,季钰掰过他的脸,重复道:“张开。”
后脑勺一只手掌着,下巴一只手捏着,闻岁好进退不得,只能翘起舌头给他看。季钰打开手电筒,凑近了仔细检查。系带略红了些,可能是轻微的黏膜破损。
“你看出什么了?”闻岁好揉了揉腮颊。
“没事。”
季钰深长地看他一眼,让容叔把牛奶撤掉,换了杯温水,自己先试了温度才放过去:“可能有些上火,小心养两天就好了。”
小病小痛常有,闻岁好没放在心上。只是季钰这家伙小题大做,下午回来竟带了药膏给他涂,闻岁好挣扎反抗,恼羞成怒,张嘴咬了季钰右手一口,跑了。
那咬痕直到第二天还清晰可见。
“看看你咬的。”
闻岁好拍开他的手不要看:“你活该,我都说了不要涂药,你知不知道你手劲有多大?捏得我好疼,我还没说什么呢,你有什么好说的?你是自找的。”
确实活该,假模假式给人上药,实际揣了什么心思他自己最清楚,季钰特心安理得地挨了这一下。罪魁祸首让受害者咬两口打两下怎么了?这点觉悟都没有还做什么恶人?
“舌头还疼不疼?”
闻岁好哼一声,不理人。
不叫就是没那么疼。修炼十几年没点境界真不行,季钰深谙这祖宗的脾气,光看表情就知道确有其事还是他演戏瞎嚷。
等了一个漫长的红灯,闻岁好伸腿怼怼他鞋:“吃饭的时候你有没有听到我说的话?别让保镖跟我进去。”
季钰侧目瞧他,仍不正面回答:“你想卖曲子,找专业经纪人帮你运作不好吗?非要自己跑出来折腾。”
闻岁好顿时不乐意了:“那样有什么意思?”
“非要体验过程才有意思?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放下这些只管写不好吗?想给你省事你还嫌麻烦呀?”
闻岁好没在职场待多久,经验欠缺,季钰总怕他要吃亏上当,和不放心小孩进社会的家长是一样的心态:“合同动辄十几几十页的,玩点文字游戏,外行人看都看不出来。”
废话这样多,闻岁好真想踩他一脚:“要你是干嘛的?我不会拿回家看了再签啊?”
这话听着还算舒心,季钰说:“别人家一激将当场就签了。”
“你还提?”闻岁好盯他,“除了你谁会刺激我?”上次要不是季钰态度强硬,他才不会负气签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