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天渐渐暗下来,只有两个人影,在暮色里叠在一起,轮廓模糊了,分不清哪里是她,哪里是他。
“你刚才为什么咬我?”令狐玹此时此刻的嘴唇红得像辣椒。
“疼吗?”他低头。
令狐玹瞪他,眉毛拧着,“你说呢?”
“我帮你看看。”
令狐玹还没来得及反应,宁思玄就低头凑过来了,她下意识往后仰,结果被扣住了后脑。
宁思玄轻轻舔了舔她的下唇,又舔一下。令狐玹的耳朵烫得厉害,“你!你干嘛?!”她抬手推他。
宁思玄扣住她后脑的手,又是一舔,舌尖从牙印上滑过去,退开一点,“帮你舔舔。”
“谁要你舔了?!”令狐玹的尾音是抖的。
宁思玄一脸茫然地眨了眨眼睛,“你不是说疼吗?”
“我说疼你就舔?”心虚爬上了令狐玹的耳根。
“嗯。”他点了点头,理所当然的。
令狐玹想反驳的,但她说了疼,他说帮她看看,她没拒绝,他舔了。逻辑上好像确实说得通,但这不是逻辑的问题!
她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唇抿着,看起来又疼又可怜。宁思玄再次低头,含着她的下唇,轻轻地吮。
令狐玹“唔”了一声,声音闷在他怀里,“宁思玄……”
“嗯?”
“你真的好烦……”
令狐玹靠在宁思玄怀里,待了一会儿,又觉得有点无聊了。不能玩手机,那干嘛?她从他怀里退出来,在沙发上坐好,两只手搭在膝盖上,看了一圈客厅。
“你家有什么好玩的吗?”她问。
宁思玄站在她面前,低头,“想玩什么?”
令狐玹看了遍客厅,电视,茶几,沙发,书架。
书架?书架在墙角,深棕色的木质,上面摆着不少书,整整齐齐地立着。她站起来,走到书架前面,随便抽了一本。封面色很素净,米白色的,上面只有一行黑色的字,字体很小,她没看清。
她翻开来,纸张摸上去有种粗糙的质感,不是光滑的铜版纸。看了几页,又翻了几页,她停住了。
“宁思玄。”
“嗯。”
“你是不是变态?”她举起那本书,书页在她手里微微晃动。
宁思玄走过来,看她手里的书,“心理学的书。”
令狐玹盯着他,“心理学的书?”
“嗯。”
“那你告诉我,”她低下头,翻到其中一页,手指按着页边,把书举到他面前,“这一章写的什么?”
宁思玄凑过来看,“讲的是……”他顿了顿,“某些行为背后的心理机制。”
令狐玹把书合上,啪的一声,“你看这个干嘛?”
“想了解一下。”
“了解什么?”
“了解人。”
令狐玹又翻开书,随便看了几行,耳根突然有点热,“你就是变态,正常人哪会看这种书。”
宁思玄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耳尖上。“看不懂吗?”他问。
“谁看不懂?”令狐玹梗着脖子,下巴微微抬起来。
“那你为什么脸红?”他的语气里没有调侃,是认真的,一种不解的好奇。
令狐玹摸了摸自己的脸,“我没脸红,明明是热的。”
宁思玄点点头,“哦。”
令狐玹气得不行,这哦比不相信还让人难受,“你哦什么哦?”她嘴角往下撇。
“你要是看不懂,我可以跟你一起看。”
“一起看?”令狐玹的眼睛瞪大了一点。
“嗯,给你讲讲。”他伸出手,从她手里把那本书拿过去,翻开书。
“谁要你讲?”令狐玹的声音又羞又恼,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发出介于生气和委屈之间的叫声。
“这一章讲的是……”宁思玄开始讲其中一页的内容,面不改色。
“我不听!我不听!”令狐玹捂住耳朵,把耳廓压扁了,眉毛拧着,嘴巴嘟着,耳朵红着。
宁思玄轻轻把书放下,“那就不讲。”
令狐玹慢慢放下手,抬眼,眼睛睁得圆圆的,睫毛微微颤着。“你是不是故意的?”
宁思玄睫毛扇了两下,神色温顺又无辜,“什么故意的?”
“你——”令狐玹伸手指他,语气都乱了,“你就是想——”
“想什么?”他歪了一下头。
令狐玹憋了半天,终于羞恼地憋出一句:“你就是想耍流氓。”
宁思玄无辜又坦荡,“只是想让你多懂一点。”
令狐玹胸口微微起伏,“我不需要懂。”
宁思玄轻轻点头,“那就不懂。”他转身走到书架前面,把书放回书架最上层。手臂举过头顶的时候,羽绒服的袖子往下滑了一截,手腕上有什么东西,白色的,像胶布,又像创可贴。但他的手放下来了,袖子滑回去了,她没看清。
那本书被塞进了最上层的最右边,位置高得她踮脚也够不到,伸手也只能碰到书架的边框。
宁思玄走回来,微微低头,目光软和下来,“还生气吗?”
令狐玹别开脸,不看他的眼睛,“生气。”她说,声音闷闷的。
“那怎么办?”
令狐玹抿唇想了一瞬,找到一个最安全、最实际、最能解决当前问题的方案。她理直气壮地抬起头,说:“你请我吃饭。”
宁思玄勾起清晰的笑,轻声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