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父、苟母、苟付归,还有苟付归手上拎着的、插在竹签上香飘四溢油光水嫩一看起来就外酥里嫩美味可口的炸鸡!
他哈喇子都要滴下来了,困意顿时一扫而空。
“真醒了……”苟父苟母两人在一旁窃窃私语。苟付归冷着张脸,另外一只手里还拿着一把扇子,正在把香气往床上扇。
苟祥望揉揉眼睛,视线黏在炸鸡上,喃喃自语:“给我的吗?”
拿着东西的苟付归没有理他这一句,把手里的东西交给苟父。
只见苟父苟母两人怜惜地看了自家儿子一眼,然后拎着香喷喷的炸鸡,毫不留情转身就走。苟母走到门口还回头望了一下,被苟父拽出去。
苟祥望眼睁睁看着他们离开,愤愤的目光瞬间落在一旁的苟付归身上。
想都不用想,肯定是这家伙出的主意!
他往旁边看,果然,窗外阴暗,院子里的公鸡刚巧在打鸣。
苟祥望龇牙。
他真要咬人了!
苟付归果断离他老远,见他的脸色变来变去,接着躺下要继续睡觉的样子:“炸鸡是我做的,想吃就起来读书。”
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
不记得那是几年级的文言文,总之是那个意思,苟祥望发誓自己绝不会屈服在他的淫威之下!
……
读!
不就是读点英语嘛?
苟祥望捧着书,在桌边站着念经。
他屋里的白炽灯第一次在早上五点多工作,晃悠悠地亮着,外面的天刚有点发白,村里的土狗叫了一阵,又安静了。
不知道是谁发明的站立式早读,大清早人还没醒,又饿得要死,是生怕学生不能晕倒是吧?
苟祥望当然不会放过这么个偷懒的借口,当下把书往地上一掉,整个人往后仰倒。
正想着收着点劲儿别摔疼自己,腰身就被一只手臂环住。他弯着腰,怎么也摔不下来,于是就卡在了一个后下腰的动作。
苟祥望:“?”
他还没睁开眼,就听见一旁的恶魔低语。
“晕倒就只能喝最清淡的粥了。”
苟祥望立马往前直起身。
什么晕倒,他分明好着呢,只是大清早运动一下下个腰而已。
好不容易熬过早读,苟祥望拖着疲惫的身躯往外走,反观苟付归一副神清气爽,像是个打了胜仗的将军。
“爹啊,妈啊,炸鸡……”
堂屋的八仙桌上已经摆好了碗筷,苟父坐在上首,手里端着一碗米粥,看见他出来,筷子顿了一下,苟母正要去夹榨菜,见他来了又收回去,两人一人一张手帕捂着嘴,眼神飘忽,不敢看他。
苟祥望看遍整张桌子也没找到那香喷喷炸鸡,疑惑问:“炸鸡呢?”
苟父苟母相视一眼,苟母见丈夫冲她扬了好几次下巴,只好小声说以为儿子起不来,苟父接口说想着不浪费,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最后同时闭了嘴。
所以呢?
苟祥望看着他们。
“吃掉了……”
听见这话,苟祥望几乎要哭出来,他这几天可想死现代的油炸食品了,闻到炸鸡的香味哪还能忍?最后还是闹着苟付归再炸了一只,他一个人吃完一整只,这才肯罢休。
刚吃完炸鸡,苟祥望正想着回去睡个回笼觉,又被苟付归抓住按在桌边。
天已大亮,房间的灯已经没了作用,阳光透过窗户照亮了红木桌上的书,苟祥望表示自己一点都不想看见面前那本《数理化自学丛书》。
另一本写满了字的本子被苟付归推过去,放在他手边:“对着笔记看,看不懂问我。”
苟祥望推开书:“我有钱,我可以雇一百个大学生。”
对面的人却摇头:“你知道现在大学生的含金量吗?”
他一愣,这才想起来自己穿越到了八十年代,再也不是那个大学生遍地走的时代。这时候的大学生毕业后包分配、进机关研究所,那是真正的天之骄子,他貌似雇不起?
苟祥望低头思考,那他是不是要开始努力赚钱了?
赚多少钱才能雇得起一位大学生?
不是。
他猛地一甩脑袋。
为啥非要雇大学生?他简直被这个人带歪了!
苟祥望吐出一口气,心想这人来带他学习,无非是听他爹的话没办法拒绝而已,最终考不考、能不能考过不还是得听他的?
“我说你这么认真做什么?”他吊儿郎当靠在椅子背上,支着后面的两条凳腿晃荡,双手抱臂看着面前的人,“你随便教教,我随便听听,日后你考大学我啃老,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多好?”
苟付归皱紧眉头:“你真这么想?”
“当然。”苟祥望笑道,故意去摸他放在桌面的手背,“你也不想教着教着……我对你做点什么吧?”
手背上突然多了温热的触感,苟付归瞳孔地震,猛地把手收回来,椅子“吱”的一声往后挪:“离我远点。”
“那行,我出去玩了哈!”苟祥望就等着他这一句,立马转身去开门。
门又被锁住了,他拽了两下,木门纹丝不动,外面传来挂锁碰撞的声音。
苟祥望无能狂怒。
那两个家伙也不怕自己的宝贝儿子在里面对人家做什么!
他叫了几声没人应答,眼见出门无望,苟祥望再度躺倒在床上。
还好是在自己房间学,学累了还能躺着睡一觉。
帷帐被他放下来一半,苟祥望转头看向端坐在桌边的人,拍拍被子发出邀请:“一起不?”
苟付归没理他,低头翻书。
“真不困呐?”苟祥望不明白,为什么有些人早上五点多起床还没有困意的,反正他不行。
正要转身入眠,身后传来那人的声音,轻轻谈谈的:“想喝奶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