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去医院好不好?”博恩瑟紧紧攥着他冰凉的手,放在自己胸前,试图用体温把他捂的热一点。
“我就在这里我哪里都不去,让007和你一起好不好?你不让我走我哪里也不去,你要把我关起来怎么样都可以,你别生气了,别生气了,我知道错了……”
博恩瑟把怀里的雄虫搂的更紧了,他去叫007,却发现小机器虫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关掉了,博恩瑟怎么都打不开,他又尝试其他办法,去打开门呼救,利用机器的自动装置报警,一无所获,他被困在孤岛中,是斯莱德亲手为他打造的孤岛。
可现在斯莱德也被困在里面了,走不掉。
博恩瑟只好抱着他挪到玄关,他记得这里有一个药箱,他将里面的药一个个翻出来,挨个的查看。
先是冲了一杯能够发热的药,但斯莱德根本喝不进去,勉强喂下去一点,很快又混着血沫吐了出来。
还有一个地方,还有一个地方。
博恩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抱着斯莱德到他的卧室,一脚踹开房门,视线在卧室内扫了一圈,很快目标锁定在最近的柜子上,他拉开最上层的抽屉,看到了金属盒子,在最里层,非常显眼非常特殊。
博恩瑟将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只只排列整齐的注射针剂。
上面印着一排小字,大体意思是使用后各种的注意事项以及禁忌症,以及适应症:信息素紊乱症中的重症患者才可以适量使用该产品。
重症,怎么会、会这么严重。
博恩瑟努力平复呼吸,从里面取了一只,把斯莱德抱到床上,将他的衣领翻下来,露出颈后的一小块皮肤。
雄虫的脖颈后也是有腺体的,那是他们信息素产生的地方,不过位置藏的很深,体积也不大,在皮肤的表面不会生成纹路,所以注射的位置需要特别注意。
博恩瑟让雄虫坐在他的腿上,一只手手肘撑在他的后月/要,手腕摁在他的肩膀上,将他密不透风的拥在怀里,这样既能让雄虫感觉安全一点,也能防止因为疼痛而剧烈的挣扎,弄伤了他。
他用手背蹭了蹭斯莱德一片湿红的眼尾,嘴唇轻轻蹭在他的额角上,压低声音道:“我就在这,不会很疼的,好不好?”
说完,他将注射笔抵在后颈,拇指用力按下了推注按钮。
斯莱德喘了几下,眼睫剧烈的颤抖着,喉咙里溢出痛苦的闷哼,两只手紧紧抓着雌虫后背的衣服,像是抓住了落水后身边唯一的一块浮木。
等待着药效起作用的时间,博恩瑟干脆把他身上的衣服都脱下来,去洗浴室取了干净的温水和帕子一点点把身上的汗擦干净了,又去衣柜里拿了件合身的睡衣换上。
博恩瑟努力忽视掉衣柜里一排排大片镂空的情趣服,佯装镇定的拿着柔软的睡衣给斯莱德换上。
斯莱德的状况瞧上去依旧不是很好,博恩瑟让他躺在自己身上,两只手环在他的月/要上轻轻的拍着,他们脸颊相贴着,就像是很久以前他们一起窝在斯莱德的单人宿舍里,他们也是这样抱着,几乎要说尽了世上的情话。
药物好像有了一点效果,至少斯莱德偶尔能迷迷糊糊睁开一点眼睛,水亮的黑色眼睛静静的盯着他,直到看的眼睛干涩了才疲惫的合上一点,如此反复着,但高热一直没有退下。
他不知道是烧的迷糊了,还是又做什么梦了,斯莱德两只手攀着他的脖子,更紧密的贴着他,小声的叫他的名字,又说:“我疼。”
博恩瑟只觉得自己的心也要跟着疼死了:“我们去医院好不好?你把007的权限打开,我让他叫医生来。”
“我知道,我知道我不走,”他晃晃连在两个人手腕上的拷链,“有这个,我跑不了的。”
斯莱德将脑袋靠在雌虫软厚的胸膛上,像是枕在棉花上,他听到雌虫的话,反应了一会儿后才慢慢道:“医院治不好的。”
他慢慢的眨了眨眼睛:“也是去打药而已。”
博恩瑟攥住他的手,和他十指相扣在一起:“那我要怎么做才可以,你告诉我好不好?”
斯莱德笑了一声,又突然僵住,喉咙里抑制不住咳出来血来。
博恩瑟想要将他扶起来,斯莱德却是轻推开他的手,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抬起手随意的抹去嘴角的血,笑看着他的雌虫,仰起头凑到耳边,嘴唇张合着:“……愿意吗?”
博恩瑟耳尖漫漫泛上一层红,他垂着眼睛,表情怔愣着,呆呆的看着斯莱德:“我……”
他觉得斯莱德现在才像是真的喝醉了,那张漂亮的脸蛋上带着无所谓的淡淡的神情,好像不论接下来博恩瑟答不答应又或者随便说什么他都没所谓,可十指交握的手又狠狠地扣着他,将他的指节捏的生疼,好像只要他下一秒敢说出一个不字接着就会被关到小黑屋里了。
他不知道斯莱德这里有没有那种东西,叫小黑屋可能不太准确,应该说是禁闭室,里面会有各种各样的道具,供于雄虫把玩、羞辱又或者折磨雌虫。
斯莱德刚刚说的,应该是那个意思。博恩瑟低头看了看手上的镣铐,这个应该就是从禁闭室一类的地方拿出来的,斯莱德是要把他关到那里的,等他玩够了,就会把自己卖掉,卖给他的那个朋友。
也许还会有几天的好日子过的。
博恩瑟深吸了一口气,眼神不再躲避,直视着雄虫的眼睛,郑重的小声道:“我愿意的。”
“我说过,您可以对我做任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