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松开手,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衬衫袖口。
“今天天气不错。走。哥哥带你出去逛逛。”
安晓晓愣住。
“出去?”
“对啊,总不能一直关着你。”
夏允礼微笑“我又不是真的变态,走吧,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他伸手,把她从地上拉起来,动作温柔,但不容拒绝。
安晓晓看着他脸上温和的笑容,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他要带她去哪儿?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一栋废弃的工厂前。
工厂在城郊,周围是荒芜的田地,几栋破败的厂房矗立在杂草丛中,锈迹斑斑的烟囱歪斜着指向灰蒙蒙的天空。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铁锈和腐败的气味。
“这是哪儿?”安晓晓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衣角。
“夏家以前的一个化工厂,十年前废弃了。”
夏允礼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进来,给你看样东西。”
安晓晓迟疑了一下,还是下了车。
工厂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大。
空旷的厂房里堆满了废弃的机器和设备,上面覆盖着厚厚的灰尘和蛛网。
光线从破碎的窗户透进来,在空气中切割出一道道惨白的光柱。
夏允礼走在前面,像在逛自家后花园。安晓晓跟在他身后,高跟鞋踩在满是碎石和玻璃渣的地面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在安静的厂房里格外刺耳。
最后,他们停在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前。
门上挂着一把老式的挂锁,锁头上也满是锈迹。
夏允礼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插进锁孔,转动。
“咔哒”一声,锁开了。
他推开门。
门后,是一个小房间。
没有窗户,只有一盏昏黄的灯泡吊在屋顶,勉强照亮了室内。
房间不大,二十平米左右。里面什么也没有,只有正中央,放着一个……笼子。
那是个很大的笼子,成人大小,用粗壮的钢筋焊接而成,刷着黑漆。
笼子底部铺着厚厚的绒毯,角落里放着水盆和食盆,像……像关大型犬的笼子。
安晓晓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喜欢吗?”夏允礼走到笼子边,伸手抚摸着冰冷的钢筋,眼神温柔得像在看一件艺术品“我特意为你准备的。”
本来想放在别墅里,但觉得太显眼了。这里多好,安静,还没有人打扰。”
他转过身,看着安晓晓,笑容灿烂。
“以后,这就是你的‘房间’。”
“什么时候你不听话了,我就把你关进来。”
“什么时候你表现好了,我就放你出去透透气怎么样,公平吧?”
安晓晓后退一步,后背撞上冰冷的墙壁。
“你……疯子……”
“我说了,我疯了。”夏允礼朝她走来,步步紧逼“但疯的不止我一个。
晓晓,你也是。
从你重生回来的那一刻起,你就注定要陪我一起。”
他停在离她一步远的地方,伸手,轻轻抚过她苍白的脸。
“别怕,我不会一直关着你。”
“只要你乖乖的,听我的话,我会对你很好的。”
“比谢奕对你还要好,比任何人都对你好。”
安晓晓盯着他,看着他那张英俊又扭曲的脸,突然,笑了。
笑声很轻,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
“夏允礼。”
她声音平静得可怕“你知道吗,上辈子跳下去的时候,我最后悔的,不是爱上你,不是信了你,而是……”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
“没在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杀了你。”
夏允礼瞳孔微缩,但很快,笑容加深。
“是吗?那真可惜。不过没关系,这辈子,你还有机会不是吗。”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但现在,你要先学会,怎么当一个合格的宠物。”
他拖着她,走向那个笼子。
安晓晓拼命挣扎,但夏允礼的力气大得惊人。
他拉开笼门,把她推了进去,然后“哐当”一声,关上了门。
挂锁落下,将笼子锁死。
安晓晓跌坐在冰冷的绒毯上,抬起头,隔着钢筋的缝隙,看着站在笼外的夏允礼。
他蹲下身,视线与她齐平,笑容温柔得像在哄小孩。
“乖,在这儿待着。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叫我。”
他站起身,转身走出房间。
铁门关上。
房间里,只剩下了她一个人,和头顶那盏昏黄的、不断闪烁的灯泡。
安晓晓抱着膝盖,把脸埋进去。
没有哭,只是静静地坐着。
很久,她抬起头,看着这个冰冷的、像棺材一样的笼子,突然,伸手摸了摸后颈。
那里,有一个很小的、几乎看不见的凸起。
是谢希悦三天前,趁夏允礼不注意,悄悄给她植入的追踪器。
“晓晓。”
她当时说,声音很坚定“如果他对你做什么,按三下我和小奕,立刻来救你。”
安晓晓手指抚过那个凸起,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然后,用力,按了三下。
一下。
两下。
三下。
追踪器发出极轻微的震动,反馈信号已发送。
她睁开眼睛,看着紧闭的铁门,嘴角勾起一抹漠视的弧度。
夏允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