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踪器信号激活的同时,城南某间不起眼的网络安全公司地下室里,警报声尖锐地响起。
谢希悦“唰”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扑到主控台前。
屏幕上,一个鲜红点在地图上疯狂闪烁,定位坐标快速刷新城东,废弃化工厂区。
“定位来了!”
她声音兴奋,手指在键盘上敲,调出卫星地图和工厂的三维结构图“小奕,她在化工厂,B区三号厂房地下!”
谢奕从沙发上弹起来,双眼猩红:“我现在过去!”
“等等!”
谢希悦拦住他,“夏允礼肯定在那儿布了人,你一个人去是给他送人头。”
“那怎么办?等警察?”
“来不及。”
一直沉默,坐在角落的男人开口了。
他叫沈恪,是谢希悦的“同事”或者说,是这家网络安全公司的实际掌控人。
三十岁上下,穿着黑色的战术T恤,肌肉线条在布料下清晰可见,寸头,脸上有道很淡的疤,从眉骨划到下颌,给他那张原本英俊的脸添了几分凶悍。
“夏允礼既然敢把她弄到那儿,肯定做好了万全准备。”
沈恪站起身,从墙角的武器柜里拿出一把改装过的□□,检查弹匣。
“警察过去,至少要二十分钟,二十分钟,够他转移也够他……灭口。”
“你的意思是……”谢希悦看向他。
“强攻。”
沈恪把□□背在身后,又拿了把□□插在腰后“我的人十分钟内能到,控制外围。你和我,带谢奕进去救人。”
“你有多少人?”谢奕问。
“够用。”
沈恪没多说,拿起对讲机,“黑鹰小队,目标城东化工厂B区,十分钟内就位。控制所有出口,有反抗,直接放倒。”
对讲机里传来简洁的回应“收到。”
沈恪看向谢希悦“工厂结构图和监控系统,能黑进去吗?”
“已经在做了。”
谢希悦手指在键盘上敲出残影,屏幕上快速滚动着代码“工厂内部的监控是独立的,用的是老式模拟信号,没有联网,但我能切断电源,给你三十秒。”
“够了。”
沈恪抓起一件防弹背心扔给谢奕“穿上。”
“会开枪吗?”
谢奕接过背心,点头“会一点。”
“用这个。”
沈恪从柜子里拿了把小巧的冲锋枪给他“MP5,后坐力小,适合新手。”
“记住,对着腿打,别杀人我们不是来杀人的,是来救人的别为无所谓的人断了后路。”
谢奕握紧冰冷的枪柄,手指在颤抖,但眼神很稳。
“走。”
化工厂外,夜幕已深。
三辆黑色的越野车悄无声息地停在废弃厂房外围的树林里。
车上下来七八个人,都穿着黑色的作战服,戴着夜视仪,动作迅捷,像一群夜行的猎豹。
为首的是个光头壮汉,代号“铁拳”,是沈恪手下最得力的干将。
他朝沈恪打了个手势,意思是外围已控制。
沈恪点头,带着谢奕和谢希悦,沿着厂房阴影快速接近B区三号厂房。
厂房大门紧闭,但侧面的窗户碎了。
沈恪打头,破窗翻进去,落地无声。
谢奕和谢希悦紧随其后。
里面很黑,只有远处隐约的应急灯光。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铁锈和化学试剂的混合气味,很刺鼻。
“分开找。”沈恪压低声音。
“谢奕跟我,希悦,你负责断后随时报告情况。”
谢希悦点头,找了个隐蔽的角落蹲下,打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屏幕的微光照亮了她苍白的脸。
沈恪和谢奕沿着厂房内部锈迹斑斑的楼梯,往下走。
楼梯很陡,扶手上全是锈,踩上去嘎吱作响。
但两人脚步却很轻。
下到一半,谢奕突然停下。
“等等。”
“怎么?”
“有声音。”谢奕竖起耳朵。
很细微的,像是……金属摩擦的声音。从更深处传来。
沈恪也听见了,他打了个手势,示意谢奕跟上。
两人加快脚步,下到地下一层。
这里比上面更暗,空气也更浑浊。
走廊两边是废弃的办公室和实验室,门都敞开着,里面堆满了垃圾和废弃的设备。
金属摩擦声更清晰了,还夹杂着……人声。
“……听话,把药吃了。”
是夏允礼的声音,很温柔,甚至带着哄的意味。
谢奕心脏狂跳,几乎要冲出胸腔。
他握紧冲锋枪,手心里全是汗。
沈恪按住他的肩膀,用口型对他说“冷静。”
两人贴着墙,慢慢朝声音传来的方向靠近。
最后,停在一扇半掩的铁门前。
门缝里透出昏黄的光。
谢奕从门缝往里看。
房间里,夏允礼背对着门,站在一个黑色的铁笼前。
笼子里,安晓晓蜷缩在角落,身上披着件宽大的男士衬衫,露出的小腿上全是淤青。
她抬起头,看着夏允礼,眼神空洞,像一具没有灵魂的玩偶。
夏允礼手里拿着一个小药瓶,从里面倒出两片白色的药片,递到笼子边。
“乖,吃了就不疼了。”
安晓晓没动,只是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寒意。
“夏允礼。”
她开口,声音很清晰“知道吗,上辈子,就是吃了你给的药,我才变成那样的。”
“哪样?”夏允礼饶有兴致地问。
“变成任你的摆布的玩偶。”
安晓晓眼神里翻涌着浓烈的杀意“你让我往东,我不敢往西。你让我跪着,我不敢站着。你让我去死,我就从天台跳了下去。”
她笑了,笑容惨淡。
“这辈子,有本事,你杀了我。”
夏允礼脸上的笑容消失,“晓晓还是这么不识好歹。”
“以为我不敢吗?”
“你敢。”
安晓晓直视他,“但你舍不得,杀了我,你就没玩具了。”
“夏允礼,你这种人,活着最大的乐趣,不就是喜欢折磨别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