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遗书。”
他拿起一张纸条,上面是潦草的字迹,写着家人的名字和地址,还有一句:“如果有一天有人找到我,请告诉我女儿,爸爸爱她。”
谢希悦接过纸条,看着上面陌生的字迹,眼泪又掉下来。
“他们都是……有家的人。”她喃喃,“有父母,有儿女,有爱的人……夏家怎么下得去手……”
“因为他们是畜生。”安晓晓说,声音冰冷,眼神更冷。
她站在一具骸骨前,蹲下身,捡起地上一个已经锈蚀的小铁盒。
打开,里面是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是个年轻的女人,穿着芭蕾舞裙,在舞台上旋转。
笑容灿烂,眼神明亮,全身散发着耀眼的光。
是她的母亲林素婉。
安晓晓抚摸照片,良久,轻轻把照片贴在胸口,闭上眼睛。
“妈。”她自言自语道,“我找到你了。”
谢奕走过来,在她身边蹲下,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膀。
“晓晓……”
“我没事。”
安晓晓睁开眼睛,眼神很平静,但平静之下,是滔天的恨意,“我只是……更恨了。
恨到想把夏家每一个人,都拖进这里,让他们也尝尝,被死亡的滋味。”
谢奕没说话,只是把她搂得更紧。
沈恪站起身,走到空间的尽头。
那里有一扇小门,也是金属的,但比入口那扇小很多。
门上有个密码盘,很老式的机械锁。
“这后面是什么?”谢奕问。
“不知道。”
沈恪说,抬起□□,对准密码盘,刚要开枪,安晓晓突然开口。
“等等。”
她走过去,盯着密码盘,思考了很久。
然后,伸手,在键盘上按下几个数字。
0617
是林素婉的生日。
“咔哒”一声轻响,锁开了。
沈恪挑眉:“你怎么知道密码?”
“猜的。”
安晓晓冷嘲,声音很轻,“夏正弘那个人,爱过我的母亲所以拿她的生日当密码。
她推开门。
门后,是一个很小的房间。
十平米左右,没有窗户,只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和一个很大的、老式的保险柜。
桌子上摊着些文件,上面落满了灰。
谢奕走过去,拿起最上面一份,用手拍掉了灰尘。
是份合同。
甲方是夏氏集团,乙方是境外一家空壳公司。
内容是关于一批“医疗器械”的进口,但金额大得离谱,后面的零多到数不清。
“走私。”沈恪扫了一眼总结。
他又拿起几份,都是类似的合同,时间横跨十几年,涉及金额加起来,足够夏家上下这辈子从牢里出不来了。
“还有这个。”
谢希悦从桌子抽屉里翻出个账本,很厚,牛皮封面,边角都磨破了。她翻开,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手写记录,每一笔都标注了时间、金额、收款人。
是夏家二十年来,所有的行贿记录。从市里的小科长,到省里的大领导,名单长到令人头皮发麻。
“够了。”
沈恪合上账本,眼神阴沉,“有了这些,夏家彻底完了。”
他把账本和合同都装进带来的防水袋里,又走到那个保险柜前。
保险柜很重,是嵌在墙里的。门上也有密码锁。
“试试母亲的生日?”谢奕看向安晓晓。
安晓晓摇头,摊了摊手“夏正弘可不会用同样的密码。”
她盯着保险柜,突然想起什么,伸手,在密码盘上按下几个数字。
1225
是谢晚晴的生日。
“咔哒”一声,保险柜也开了。
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几样东西。
一个很旧的牛皮纸袋,上面写着“林素婉”三个字。
一个更小的铁盒,上面刻着“晚晴遗物”。
还有……一把车钥匙,和一沓照片。
安晓晓拿起那个牛皮纸袋,手在抖。她深吸一口气,打开。
里面是几张泛黄的信纸,和一封……亲子鉴定报告。
报告是二十年前的,被鉴定人:林素婉,陈长风。
结果:生物学父女关系不成立。
下面有手写的补充说明:经复检,林素婉所生女婴(安晓晓)之生物学父亲,样本比对结果为:夏正弘。
置信度99.9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