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车驶入临江市区。

陈玄靠在车窗上，右眼的视野还是一片黑暗。

左眼能看到模糊的轮廓。

街道上有路灯，但大部分都坏了，只有零星几盏在闪烁。

路边有废弃的车辆，撞毁的护栏，还有...血迹。

但没有尸体。

"尸体都被清理了。"老周坐在副驾驶，头也不回地说，"禁区出现后，第一时间清理街道，防止恐慌扩散。"

"恐慌？"陈玄问。

"你以为只有你们学校有鬼？"老周笑了，"整个临江市，出现了十七个禁区。"

十七个。

陈玄握紧铜钱。

情况比他想象的严重。

"其他禁区呢？"苏玥问。

"有的控制了，有的还在封锁。"老周说，"你们学校那个，是等级最高的。S级。"

"S级是什么意思？"

"鬼的等级。"老周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扔给陈玄，"自己看。"

陈玄展开纸。

是一份打印的文件，标题是《灵异事件分级标准》。

**C级**：单一鬼物，规律简单，普通人员可处理。

**B级**：多个鬼物或复杂规律，需专业人员处理。

**A级**：鬼域形成，需驭鬼者或特殊能力者处理。

**S级**：大型鬼域，有主鬼，需多人协作或特殊手段处理。

**SS级**：城市级灾难，需全国支援。

**SSS级**：灭国级灾难，无记录。

陈玄的视线停留在S级那一行。

红衣女鬼，就是S级。

"你们学校那个S级，我们叫它'红衣'。"老周说，"三个月前开始出现，已经吞噬了三百多人。"

"三个月？"陈玄愣了一下，"灵异爆发不是昨晚才开始吗？"

老周转过头，看着他。

"谁告诉你昨晚才开始的？"

"我..."

"灵异事件早就有了。"老周说，"只是之前被压制着，普通人不知道。昨晚是全面爆发，压不住了。"

陈玄想起赵山说过的话。

一周前，食堂的灯就开始闪。

三天前，有人在食堂门口看到影子鬼。

鬼早就存在了。

只是现在，压制的东西失效了。

车开进一个院子。

院子周围有高墙，墙上有铁丝网。

门口站着持枪的警卫。

特管局总部。

"到了。"老周下车，"跟我来。"

陈玄、苏玥、赵山跟着老周走进一栋灰色的建筑。

建筑里很亮，和外面的昏暗形成对比。

走廊里人来人往，都穿着制服，脚步匆忙。

"这里以前是市政府办公楼。"老周说，"现在归特管局用了。"

他们走到一间房间门口。

"登记室。"老周推开门，"进去吧。"

房间里有一张桌子，桌子后面坐着一个戴眼镜的女人。

"新来的能力者？"女人抬头，看了陈玄一眼，"姓名？"

"陈玄。"

"年龄？"

"十八。"

"能力类型？"

陈玄犹豫了一下。

"能看到鬼的...阳气流动。"

"具体描述。"

"右眼会变成金色，能看到鬼身上的阴气，还有一些...历史画面。"

女人记录下来。

"能对付鬼吗？"

"能画符。"

"什么符？"

"驱鬼符，镇煞符。"陈玄顿了顿，"还有...护身符。"

他没说封鬼符，也没说血符。

那些是底牌。

女人看了他一眼，像是看穿了他的隐瞒。

但没有追问。

"等级评估：B级能力者。"女人在电脑上敲了几下，"临时编号：临江-007。"

"007？"

"你是临江特管局第七个登记的能力者。"女人递给他一张卡片，"这是你的临时证件，别丢了。"

陈玄接过卡片。

卡片上印着他的照片，下面写着：

**姓名：陈玄**

**编号：临江-007**

**等级：B级**

**能力：天师血脉（觉醒期）**

"天师血脉？"陈玄皱眉。

"老周报告的。"女人说，"他说你自称天师传人。"

陈玄看向老周。

老周耸耸肩："实话实说而已。"

登记完，老周带他们继续走。

"接下来是能力测试。"老周说，"让我们看看你的实力。"

"测试？"

"放心，不是让你去打鬼。"老周推开一扇门，"只是测试一下你的能力范围和强度。"

房间里是一个空旷的大厅。

大厅中央有一个玻璃笼子，笼子里关着一团灰色的雾气。

是灰色鬼。

但比陈玄见过的要小很多，只有拳头大小。

"C级鬼，从低级禁区抓来的。"老周说，" 没什么威胁，但能让你展示一下能力。"

陈玄走近玻璃笼子。

右眼的金色视野艰难地睁开。

疼。

像有沙子在眼球里摩擦。

但他看到了。

笼子里的灰色鬼，阴气很弱，确实没什么威胁。

"我能看到它。"陈玄说，"阴气很淡，规律是...静止超过五秒就会攻击。"

"五秒？"老周挑眉，"我们测试的结果是三秒。"

"那是你们测试的时候。"陈玄说，"它在笼子里被关久了，规律会变弱。现在是五秒。"

老周和旁边的记录员对视一眼。

记录员在纸上写了什么。

"还有呢？"老周问。

陈玄拿出朱砂笔和一张空白符纸。

"我能画符让它安静。"

他蹲下来，把符纸铺在地上。

开始画。

第一笔，横。

右眼的疼痛加剧了。

有温热的液体从眼角流下来。

是血。

陈玄没停。

第二笔，竖。

第三笔，第四笔。

最后一笔落下。

驱鬼符完成。

陈玄把符纸贴在玻璃笼子上。

笼子里的灰色鬼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缩成一团，不再动弹。

"有效时间...大概十分钟。"陈玄说。

他站起来，擦掉眼角的血。

"够了。"老周说，"测试通过。"

他看向陈玄的眼睛："但你的状态不太好。"

"没事。"陈玄说，"会恢复的。"

"希望如此。"老周转头对记录员说，"带他们去休息区。"

休息区是一个大厅，摆着几张沙发和桌子。

陈玄、苏玥、赵山坐在沙发上。

老周去汇报情况了。

"你的眼睛。"苏玥递给他一张纸巾，"擦擦。"

陈玄接过纸巾，擦掉脸上的血。

"越来越严重了。"苏玥说。

"什么？"

"你的右眼。"苏玥压低声音，"在鬼域里就开始流血，现在还没停。"

"没事。"

"这不是没事的样子。"苏玥说，"你再这么用下去，会瞎的。"

陈玄沉默。

他知道苏玥说得对。

但每次遇到危险，他下意识就会用金色视野。

这是本能。

"我会注意的。"他说。

"注意什么？"赵山凑过来，"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

"没什么。"陈玄说。

他看向四周。

休息区里还有其他几个人，都穿着便装，应该是和他一样的能力者。

有人在睡觉，有人在看书，有人在...盯着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