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吧。”他说。

石破摇摇头。

“我不起来。”

“为什么？”

石破看着他。

“你还没原谅我。”

林知白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伸出手。

“我原谅你了。”他说。

石破愣住了。

他看着那只手，看着林知白脸上的笑。

“真的？”

林知白点点头。

“真的。”

石破握住那只手，站起来。

他站在林知白面前，比他高半个头。

但他觉得自己矮了一截。

“林知白。”他说，“谢谢你。”

林知白摇摇头。

“不用谢。”他说，“你欠我的，这辈子慢慢还。”

石破点点头。

“好。”他说，“慢慢还。”

两个人站在山坡上，看着最后一丝光消失。

天完全黑了。

星星开始亮起来。

“石破。”林知白突然开口。

石破看着他。

“嗯？”

林知白看着那些星星。

“你知道吗，在岩部落的时候，我每天晚上都看星星。”

石破愣住了。

“为什么？”

林知白转过头，看着他。

“因为想着，你也在看同一片星星。”

石破的眼眶又红了。

“林知白……”

林知白笑了。

“走吧。”他说，“回去吃饭。”

他转身往山下走。

石破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那个背影，和三年前完全不一样了。

更强壮，更坚定。

他想起林知白刚才说的话。

“你欠我的，这辈子慢慢还。”

他笑了。

那笑容，在月光下，格外温暖。

“好。”他轻声说，“慢慢还。”

他快步追上去。

两个人一起走下山坡。

走进部落，走进人群。

月光照在他们身后，把影子拉得很长。

那天晚上，林知白躺在草棚里，看着缝隙里透进来的月光。

“宿主。”小污的声音响起，“任务完成了。”

林知白点点头。

“嗯。”

“你高兴吗？”

林知白想了想。

高兴吗？

不知道。

但心里，有什么东西放下了。

“还好。”他说。

小污笑了。

“本系统检测到你的心情指数上升了百分之二十。”

林知白也笑了。

“你还能检测这个？”

“当然。”小污说，“本系统什么都能检测。”

林知白翻了个身。

“睡吧。”他说，“明天还有事。”

小污愣了一下。

“什么事？”

林知白看着外面。

“他欠我的，慢慢还。”他说，“明天开始，让他干活。”

小污笑出声。

“宿主，你现在像个周扒皮。”

林知白没理它。

他闭上眼睛。

睡了。

窗外，月光很亮。

照在草棚上，照在他身上。

一夜好梦。

第二天，石破开始干活。

打猎，采集，劈柴，什么都干。

他干得很卖力，比谁都卖力。

因为他知道，这是还债。

部落里的人看着他，眼神慢慢变了。

从警惕，到好奇，到接受。

有一天，岩来找林知白。

“林知白。”他说，“石破这个人，不错。”

林知白正在编筐，头也没抬。

“怎么了？”

岩在他旁边坐下。

“他干活拼命。”他说，“对谁都客气。和大家处得挺好。”

林知白抬起头。

“所以呢？”

岩看着他，眼神认真。

“所以我想问你——”他顿了顿，“你打算留他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