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我这八年是怎么过的吗？”他问。

周砚愣住了。

“八年？你说什么？”

林知白没有解释。

他只是看着他，看着他眼里的困惑。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让周砚心里发毛。

“没事。”林知白说，“你以后会知道的。”

他转身，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他停下来。

没有回头。

“周砚。”他说，“你欠我的，不用还了。”

周砚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那个人，走得很稳。

一步一步，走进阳光里。

他愣住了。

那是林知白吗？

那个被他欺负了两年的人？

怎么完全不一样了？

“周砚？”旁边的人叫他，“你怎么了？”

周砚回过神。

“没什么。”他说。

但他的心，跳得很快。

林知白走到教学楼门口，停下来。

他抬起头，看着那栋楼。

八年前，他在这里上课。

八年后，他回来了。

“宿主。”小污的声音响起，“你刚才好帅。”

林知白笑了。

“是吗？”

“嗯。”小污说，“本系统检测到周砚的心率飙升了百分之三十。他被你吓到了。”

林知白没说话。

他只是走进教学楼，找到教室，坐下。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课桌上。

他托着腮，看着窗外。

那些记忆，像电影一样，在脑子里回放。

顾霆琛。

沈墨。

清虚子。

霍彦青。

厉尘。

奥德里奇。

陆琛。

石破。

他们都在看着他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们会希望他好好活着。

“宿主。”小污的声音又响起，“你在想他们？”

林知白点点头。

“嗯。”

“难过吗？”

林知白想了想。

“不难过。”他说，“就是想他们。”

小污沉默了。

然后它说：“本系统也有点想他们。”

林知白笑了。

“你也想？”

“嗯。”小污说，“虽然他们都是渣男，但他们最后都爱你了。本系统看着他们等你，也挺感动的。”

林知白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窗外，看着那些白云慢慢飘过。

下课铃响了。

林知白站起来，走出教室。

走在校园里，阳光很好。

他突然想起第一个世界，顾霆琛问他想吃什么。

想起第二个世界，沈墨每天送的早餐。

想起第三个世界，清虚子熬的汤。

想起第四个世界，霍彦青给的怀表。

想起第五个世界，厉尘做的粥。

想起第六个世界，奥德里奇的龙泪。

想起第七个世界，陆琛的备份。

想起第八个世界，石破跪在地上的样子。

他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红了。

“宿主。”小污的声音很轻，“你哭了？”

林知白抬起手，摸了摸脸。

湿的。

他又哭了。

但这一次，不是因为难过。

是因为想念。

“小污。”他说。

“嗯？”

“你说，他们在另一个世界，能看见我吗？”

小污沉默了一秒。

然后它说：“也许能。”

林知白点点头。

“那就好。”他说，“让他们看看，我活得好好的。”

他继续往前走。

阳光照在他身上，暖暖的。

他深吸一口气。

新的人生，开始了。

林知白开始新的生活。

上课，吃饭，睡觉。

和以前一样。

但不一样的是，他不再害怕了。

有一天，他走在校园里，又遇见了周砚。

周砚看见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走过来。

“林知白。”他说，“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林知白看着他。

“说。”

周砚深吸一口气。

“对不起。”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