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着头，好像在哭。

林知白看着那个背影，心里一动。

“宿主。”小污的声音响起，“你认识她？”

林知白点点头。

“嗯。”他说，“她叫陈瑶。”

第二个世界里的陈瑶。

那个喜欢他，又因为害怕沈墨而拒绝他的女孩。

但这里是现实世界。

不是快穿。

“宿主。”小污的声音又响起，“她不是快穿世界里的人。她是真实的。”

林知白当然知道。

他看着那个哭泣的背影，想起了很多事。

第二个世界里，她坐在操场的看台上哭，他坐在旁边陪她。

第二个世界里，她告诉他沈墨很危险，让他小心。

第二个世界里，她最后说“你离他远一点”。

那是快穿世界。

但那个陈瑶，和这个陈瑶，长得一模一样。

是巧合吗？

他不知道。

但他想走过去。

他走过去，在长椅旁边站定。

女孩抬起头。

满脸是泪。

看见他，她愣了一下。

“林知白？”

林知白点点头。

“是我。”

陈瑶擦了擦眼泪。

“你怎么在这儿？”

林知白在她旁边坐下。

“路过。”他说，“看见你在哭。”

陈瑶低下头，没说话。

林知白也没说话。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

风吹过，树叶沙沙响。

很久之后，陈瑶开口了。

“林知白。”她说，“你知道吗，我做了个梦。”

林知白心里一动。

“什么梦？”

陈瑶看着前方，眼神变得悠远。

“梦见我们在一个学校里。”她说，“有个戴眼镜的男生，叫沈墨。他对你很好，但后来……他害了你。”

林知白的心跳漏了一拍。

“然后呢？”

陈瑶转过头，看着他。

“然后你走了。”她说，“你跟我说保重，然后你就走了。”

林知白看着她。

那张脸上，全是困惑。

“这个梦好奇怪。”陈瑶说，“我从来没去过那样的学校，也不认识什么沈墨。但那个梦，好真实。”

林知白沉默了。

他想起第二个世界结束的时候，他最后看了一眼陈瑶。

她说“你保重”。

他说“好”。

然后他走了。

现在，她梦见了他。

“宿主。”小污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震惊，“她……她记得？”

林知白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这个世界，比他想象的更复杂。

“陈瑶。”他开口。

陈瑶看着他。

“嗯？”

林知白想了想。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温柔。

“那个梦，不是梦。”他说。

陈瑶愣住了。

“什么？”

林知白站起来。

“以后有机会，我讲给你听。”他说，“现在，你先别哭了。”

陈瑶看着他，眼睛慢慢睁大。

“林知白……”

林知白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

那动作，和第二个世界里一模一样。

“保重。”他说。

他转身离开。

陈瑶坐在长椅上，看着他的背影。

那个人，走得那么稳。

阳光照在他身上，像给他镀了一层金边。

她突然想起梦里最后那个画面。

他站在月光下，看着她，说“保重”。

然后白光闪过，他消失了。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手上，有泪。

但她笑了。

“林知白。”她轻声说，“谢谢你。”

林知白走在回家的路上。

脑子里还在想着陈瑶的事。

她怎么会记得？

是巧合？

还是……

“宿主。”小污的声音响起，“本系统有个猜测。”

林知白心里一动。

“什么？”

“也许……”小污顿了顿，“快穿世界和现实世界，不是完全隔离的。”

林知白愣住了。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小污说，“你在快穿世界里遇到的人，可能在现实世界也有对应的存在。他们的灵魂，是相通的。”

林知白沉默了。

他想起顾霆琛，想起沈墨，想起清虚子，想起霍彦青，想起厉尘，想起奥德里奇，想起陆琛，想起石破。

他们在现实世界，也有对应的存在吗？

他不知道。

但他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