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霆琛愣住了。

他看着林知白，看着那张在月光下格外柔和的脸。

心里有什么东西，突然动了一下。

只是一下。

然后他笑了。

“你这人，有意思。”他说，“林知白，我记住了。”

他转身离开。

林知白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很久很久。

“宿主。”小污的声音响起，“你哭了。”

林知白抬起手，摸了摸脸。

湿的。

他又哭了。

但他在笑。

“小污。”他说。

“嗯？”

“他活得好好的。”他说，“真好。”

小污没说话。

它只是陪着林知白，在月光下，静静地站着。

林知白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

奶奶还没睡，坐在客厅里看电视。

看见他进来，她抬起头。

“这么晚才回来？”

林知白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遇见一个人。”他说。

奶奶看着他。

“什么人？”

林知白想了想。

“一个很重要的人。”他说，“但他不认识我。”

奶奶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傻孩子。”她摸摸他的头，“不认识没关系，认识了就认识了。”

林知白看着她。

“奶奶，你相信轮回吗？”

奶奶想了想。

“信。”她说，“人这辈子没做完的事，下辈子接着做。”

林知白愣住了。

“那你有什么没做完的事？”

奶奶看着他，眼神温柔。

“看着你长大。”她说，“娶媳妇，生孩子，过好日子。”

林知白的眼眶热了。

“奶奶……”

奶奶笑了。

“傻孩子，别哭。”她说，“奶奶还能活好多年呢。”

林知白抱住她。

把脸埋在她肩上。

“嗯。”他说，“好多年。”

那天晚上，林知白躺在床上，想着顾霆琛。

想着他说“林知白，我记住了”。

想着他最后那个笑。

“宿主。”小污的声音响起，“你明天还去找吗？”

林知白想了想。

“找。”他说，“下一个。”

小污愣了一下。

“还有七个呢。”

林知白点点头。

“嗯。”他说，“一个一个找。”

他看着窗外。

月亮很亮。

“找到了，就看一眼。”他说，“看看他们过得好不好。”

小污沉默了。

然后它说：“宿主，你真好。”

林知白笑了。

“好吗？”

“嗯。”小污说，“本系统跟了你八个世界，你从来没变过。”

林知白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月亮。

想着那些人。

顾霆琛，沈墨，清虚子，霍彦青，厉尘，奥德里奇，陆琛，石破。

他们在另一个世界，等了他一辈子。

现在，换他来找他们了。

哪怕他们不认识他。

哪怕只是看一眼。

他也愿意。

第二天，林知白继续找。

他去了很多地方，见了很多人。

有的找到了，有的没找到。

找到的，都过得很好。

没找到的，他相信也过得很好。

那天晚上，他坐在公园的长椅上，看着月亮。

“宿主。”小污的声音响起，“今天找了几个？”

林知白想了想。

“两个。”他说，“厉尘和陆琛。”

“怎么样？”

林知白笑了。

“厉尘是个警察。”他说，“抓坏人的。”

小污愣住了。

“警察？”

“嗯。”林知白点点头，“和快穿世界里完全不一样。但笑起来，还是一样。”

小污也笑了。

“那陆琛呢？”

林知白看着月亮。

“陆琛是个程序员。”他说，“在写代码。”

小污笑出声。

“程序员？那个财阀？”

林知白点点头。

“嗯。”他说，“他写代码的时候，眼神特别认真。和格式化我的时候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