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课间的时候，她注意到一些奇怪的现象。

有几个女生在走廊上看到她，会突然压低声音，互相拉扯着走开。

那种感觉……不像是在避让，更像是在议论什么。

她不确定。

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让她不舒服。

“安安！”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宋祈安回过头，是同班的一个女生，叫苏晚。平时和她不算太熟，但偶尔会说几句话。

苏晚跑过来，在她旁边坐下，压低声音问：“你听说了吗？”

“听说什么？”

苏晚犹豫了一下，像是在斟酌用词：“就是……关于你和江野的。”

宋祈安皱了皱眉：“什么？”

“就是有人说……你们住在一起。”苏晚的声音压得更低了，“还说你们关系……不一般。”

宋祈安的手指收紧了一瞬。

“谁说的？”

“不知道，就是……大家都在传。”苏晚看了她一眼，“所以你和他……”

“没有。”宋祈安打断她，“他住在我家，是因为他是我的生活助理。仅此而已。”

苏晚看着她，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哦……那我先走了。”

她起身离开。

宋祈安坐在原地，看着苏晚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烦躁。

流言。

她知道这种东西。在附中这种地方，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被放大、被扭曲、被添油加醋地传播。

但她没想到，会有人传她和江野。

为什么？

是谁开始的？

——

下午的课，宋祈安上得心不在焉。

她能感觉到，教室里的气氛和平时不一样了。

那些目光——好奇的、探究的、甚至带着一丝隐秘兴奋的——时不时落在她身上。

她不知道那些目光意味着什么。

她只是觉得，今天的教室，好像比平时更吵。

放学后，宋祈安没有等江野。

她收拾好书包，径直走出了教室。

她没有去校门口找慕迟——慕迟今天有社团活动，不和她一起走。

她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

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身后没有脚步声。

她不知道江野有没有跟上来。她没有回头。

回到小别墅的时候，天还没黑。

宋祈安换了鞋，把书包扔在沙发上，走进厨房倒了杯水。

水流声哗哗地响着，她靠在料理台边，盯着杯子里的水发呆。

今天那些目光、那些窃窃私语、苏晚说的“大家都在传”……像苍蝇一样在她脑子里嗡嗡作响。

她不知道流言是从哪里开始的。

但她知道，如果放任不管，它会越传越离谱。

她需要想个办法。

但在这之前，她需要先弄清楚一件事——

是谁在传？

——

晚上七点，宋祈安坐在书桌前，打开手机。

微信群里，林听发了一条消息：【安安，今天学校怎么样？】

她回了一个字：【烦。】

林听：【怎么了？】

宋祈安想了想，打字：【有人在传我和江野的闲话。】

林听秒回：【什么？！谁？】

宋祈安：【不知道。今天突然就开始传了。】

林听：【没事的，我回去就帮你找，是谁敢传你的谣言。】

宋祈安看着那行字，心里暖了一下。

【好。】她回。

然后她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还在转。

流言。江野。郑老师的眼神。江云安。那个西装青年。

这些事之间，有关系吗？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她被困在了一张网里。

而她甚至不知道网在哪里，是谁织的。

——

而此刻，一楼的房间里。

江野坐在床边，没有开灯。

窗外透进来的路灯光线很弱，只够勾勒出他侧脸的轮廓。

他手里握着那枚深紫色的拨片，拇指反复摩挲着光滑的表面。

今天她拒绝了他的牛奶。

平淡的、不带情绪的拒绝。

这比厌恶更让他不安。

因为这意味着，她在用自己的意志做选择。

而他不能接受这一点。

他需要她需要他。

流言已经开始发酵了。

今天课间，他已经看到有人在议论。

他只需要再推一把——让那些窃窃私语变成公开的质疑，让那些好奇的目光变成刺耳的嘲讽。

当她发现所有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她，当她发现连慕迟和林听都无法时刻保护她——

她会想起他的。

会想起只有他站在她身边。

到那时，她会主动走向他。

他垂下眼，把拨片贴到唇边。

冰凉的，光滑的，带着经年累月摩挲后的温润。

“宋祈安。”

他的声音很轻，在空荡的房间里响起。

“你会需要我的。”

没有人回答他。

窗外夜色深沉。

三楼那盏灯还亮着。

他仰头看着天花板，想象着她此刻在做什么。

是在看书？是在画设计图？还是在想今天那些流言？

不管她在做什么，她都在他的视线范围内。

这就够了。

不急。

他对自己说。

她已经开始被影响了。

她只是还不知道，是谁在背后推着这一切。

窗外月光安静地照在别墅的屋顶上。

一切都很安静。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有些东西，已经在安静中，悄然改变了。

而在她看不见的地方，那枚深紫色的拨片，正被一双手紧紧攥着。

那双手的主人，正仰头看着天花板，想象着她因为流言而烦躁的样子。

想象着她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身后没有脚步声时的表情。

他的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她不知道的是，今天放学路上，他一直跟在后面。

只是隔得很远。

远到她不会发现。

但他看到了她的背影。

一个人。孤零零的。

和平时不一样。

这就对了。

——

宋祈安的班主任叫郑敏，是以为极其负责的教师。而在她的教师生涯中，遇到了一个打破平静的人，宋祈安。

郑敏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那么在意一个学生，不是那种关心的在意，是带着恶意的在意。可她对每一个学生都是同等的，但宋祈安……她对她不是同等的。

郑敏会莫名的讨厌她，会做出不属于她的行为。比如说那一次的作业，她说完宋祈安之后她又倒回去看她的作业，很完美，答案都是正确的。

但她还是批评了宋祈安。之后的每一次都是，莫名的针对她，明明她什么都没有做。

事情的转机在一天下午，有个不认识的人找上她，跟她说“冷暴力宋祈安，传她的谣言。”

她那一瞬间是真的想要答应，可她的潜意识还是拒绝了，宋祈安不算是给乖学生，但一定是个好学生。她不能这么做。

……可是，她默许了谣言的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