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棠,你别和茹兰争了,她那样的蠢货 ,什么心思都写在脸上,像是生怕别人看不见似的。这样的人,你哄着她就是了。”
“不!不行!”玉棠别开脸,“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咽不下也得咽。”绿妩抓住玉棠的手,“玉棠,等姐姐当上了娘娘身边的姑姑,我们的日子,就会变得更好,在这之前,你可一定要答应姐姐,可别再惹是生非了。”
“姐姐……”
“嗯?”
“……我知道了。”
“这才是姐姐的好妹妹。”
绿妩走上前,揽住玉棠的肩膀,两姐妹挨在一起,心里却装着不同的心事。
杜含章带着薛蓉娇从宫外回来时,夜已经很深了,薛蓉娇在宫外玩累了,将头埋在杜含香的怀里,连连打着哈欠:
“殿下……殿下……我好困啊!我好困!”
杜含章将薛蓉娇揽进怀里:
“我知道你很困。可是,娇娇,谁叫你和云惠要说话说到这么晚的?自己害自己。”
“殿下……殿下……”
薛蓉娇迷迷糊糊地靠在杜含章的怀里睡着了。
马车在东宫门口停下的时候,杜含章将薛蓉娇唤醒,两人一起下了马车。
薛蓉娇一个迷糊,走路绊了一下,被杜含章稳稳扶住了:
“娇娇?娇娇!你清醒一点儿,还没洗漱呢。”
“殿下……你抱我回去好不好?”
“……”
“娇娇,宫人都看着呢。”
“哎呀!你管他们做什么?他们都是睁眼的瞎子!”
杜含章迟疑了一会儿,他到底还是从了薛蓉娇。
杜含章一把将薛蓉娇拦腰抱起,薛蓉娇揽着杜含章的脖子,她在杜含章的怀里动了动,终于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杜含章身前闭着眼睛睡过去了。
走在回卧房的路上,薛蓉娇睡得不踏实,一直动个不停,杜含章忍了又忍,终于将人抱回卧室。
杜含章将薛蓉娇轻轻放到床上,然后半跪在地上给薛蓉娇脱鞋。
宫人端来热水,杜含章又亲自给薛蓉娇洗漱:
“娇娇,抬手。”杜含章给薛蓉娇换上寝衣,又给薛蓉娇系上胸前的带子,“好了,你睡吧。”
薛蓉娇往身后一倒,任由杜含章继续摆弄自己,杜含章将薛蓉娇塞进被子,又给她掖了掖被角。
不知道睡了多久,薛蓉娇迷迷糊糊地从睡梦中醒过来,她起身披上外袍,循着光亮向伏在案几上的杜含章走去,一时之间,薛蓉娇不能适应太明亮的烛光,她眯着眼睛爬到杜含章身旁,将脑袋凑过去,一把夺过杜含章手上的折子:
呈太子殿下:
兹据工部奏报,祥龙殿偏殿、燕京城北门城墙,略有剥落损毁,需行小修;各陵寝松柏养护、周边道路平整,亦需安排匠役动工。以上均为寻常修缮工程,规模不大,所需钱粮不多,工部已核算明晰,动用工部常备钱粮即可,无需另行奏请国库拨款。
恭请殿下审阅批示,准予动工,督促工部按期修缮,勿误工期。
臣工部员外郎恭呈
薛蓉娇皱着眉头看了一会,她又看了一眼杜含章,又从杜含章手上夺过一份折子:
呈太子殿下:
兹据国子监祭酒呈报,国子监生员课业勤勉,月考、季考均按例举行,无违规旷学之事;各地方州学、县学,生员入学、课业考核,均遵学规章制度办理,各地书院运转如常,教习尽心授课。
另,本年州试、院试筹备事宜,已按例部署,各项考务、考场修缮,均在稳步推进。此等学政文教寻常事务,恭请殿下阅览,督导学界,宣扬文教。
臣国子监祭酒恭呈
“娇娇,你这是做什么啊?”
杜含章将薛蓉娇揽进怀里问道。
“唉——”薛蓉娇抬头看向杜含章,“殿下,您怎么还不睡?再过一个时辰,最多一个时辰半,您就要上早朝了。您还不睡?”
“唉——”杜含章也叹了一口气,他放下笔,抱着薛蓉娇说:
“还不是都怪你。”
“怎么怪上我了?”
薛蓉娇问道。
“如果不是因为你缠着我要我陪你出宫,我怎么会拖到现在都还没有将奏折改完?”
“是你要陪我出宫的!我逼你了?我威胁你了?还是我怎么你?”
薛蓉娇伸手去垂杜含章的胸口,被杜含章抓住手,手指相扣:
“好了好了,是我自己要陪你出宫的,是我自己要陪你出宫的。”
薛蓉娇满意了,两个人抱在一起温存了一会儿,薛蓉娇抬起头 ,她看见杜含章已经有些坚持不住了,于是她立起身子,让杜含章枕在自己的身上,她抱着杜含章的头给对方按摩太阳穴:
“殿下。”薛蓉娇凑到杜含章的耳边轻声说道,“您先休息去吧,您将批语告诉我,我给您写上去。”
“不、不行……”
杜含章挣扎着要爬起来,被薛蓉娇摁回去了:
“殿下——”
“好、好。”
杜含章一边念批语,薛蓉娇一边写,完成后,薛蓉娇扶着杜含章回到床上。
“殿下,快睡吧。今天可把您给累坏了。”
看着杜含章俊秀的睡脸,薛蓉娇忍不住低下头亲了对方两口,杜含章闭着眼睛笑了两声,很快就睡过去了。
回到案几旁,薛蓉娇拿起几份已经批改完成的奏章看了又看,未几,她将案几上的奏章、书籍还有纸笔收拾好,转身回去,也钻进被窝里,抱着杜含章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