尝新宴开始前,薛蓉娇在卧房里为杜含章挑选衣物,她挑了一件玄色暗纹纱质圆领宴袍,一件月白暗纹缠枝莲纱袍。
薛蓉娇为杜含章穿上玄色暗纹纱质圆领宴袍,然后认真为杜含章整理衣角。
“娇娇……”
“怎么了殿下?”
薛蓉娇弯下腰仔细为杜含章别好腰间的墨玉镂空带钩。
“我自己来吧。”
“不行。”
“我……”
“闭嘴。”
杜含章乖乖闭嘴了。
薛蓉娇捧起放在软垫上的乌纱嵌玉小冠看向杜含章:
“殿下,低头。”
杜含章照做了。
为杜含章系好冠带,薛蓉娇扶着杜含章的头看了一会儿,她点点头,终于算好了。
薛蓉娇给自己选了一件石青素缎大袖衫,外罩薄软的墨色暗纹褙子,浅银暗纹收边的玄色素面下裳,头上戴着一顶白玉冠,薛蓉娇扶着冠子坐在梳妆镜前要给自己簪上一支素玉钗,她比划了半天,最后杜含章从薛蓉娇的手上接过那只钗子,将钗子稳稳簪进发间。
“好了。”杜含章扶着薛蓉娇的肩膀,低下身凑到薛蓉娇身旁,“已经很漂亮了。”
“好吧。”
薛蓉娇摸了摸自己的鬓角,被杜含章拉着手离开了。
此次尝新宴是皇家内部举行小型家宴,分为上下两场,上场招待孝敬的是长辈,不仅邀请了少数宫妃、近支宗室,李凤莲和杜乾风也会亲自出席;下场请的都是平辈,有杜含章的兄弟姐妹,不少与皇子皇女交好的官宦人家子女也会到场。
上场宴会结束后,薛、杜二人换了一身衣裳,薛蓉娇套上自己的月白暗花软缎大袖衫和浅碧素纱褙子,卸下了头上沉甸甸的白玉冠,只留下一支素玉簪;杜含章也穿上月白暗纹缠枝莲纱袍,与薛蓉娇一同出门待客。
“云惠!”
薛蓉娇见到杜云惠就走不动道了,杜云惠穿着自己喜欢的红裙子,头上带着一顶闪闪发光的大金冠,在明亮的大太阳底下简直要晃得人睁不开眼睛,一张玉面上抹了些许脂粉,点了笑靥,贴上了梅花花钿。
“蓉姐姐,你看我好不好看?”
杜云惠提着裙子在薛蓉娇面前转了一圈。
“好看!好看!天底下找不到比我们云惠更漂亮的公主了!此女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
“别念你那酸诗了,跟我家那个腐儒一样!”
“咳咳!”
跟在杜云惠身后的沈灵均突然咳了起来。
沈灵均今日穿着一身雪白暗纹云纹长衫,腰间只系一根素色宫绦,他眉目清隽疏朗,肤色莹白,身姿挺拔如青竹,周身书卷气清润流转,未语先自带几分出尘之意。
席上的贵客见了,都忍不住议论纷纷:
“难怪云惠公主能看上他,确实有几分姿色。”
“是啊,是啊,没几分姿色,当得上云惠公主的驸马吗?”
“咳咳咳!”
沈灵均咳得更大声了。
薛杜二姐妹全然没听见一般,薛蓉娇用手指戳着杜云惠的脸笑骂道:
“得了便宜还卖乖!”
杜云惠捉住薛蓉娇的手,和薛蓉娇挽着手入席去了。
陈芷是上场宴会陪着李凤莲一块来的,她穿着李凤莲亲自为她挑的烟竹绿织暗梅纹宫装襦裙,发间簪着一支羊脂玉梅钗,鬓边垂两缕柔丝,带着金玉环耳坠,说不出的清婉秀丽。
她一个人默默坐在席间饮酒,薛蓉娇方才为陈芷斟了不少果酒,有樱桃酒、葡萄酒,还有陈年梨花酿,都是各地十分珍贵的贡品,陈芷难得一见,因为新奇,尝了不少,她喝得有些多了,脸红得像火烧云一样,脑子也晕乎乎的,连杜沉吟什么时候过来的也不知道。
杜沉吟一身墨蓝暗纹织锦锦袍,身上干干净净的,什么配饰也不戴,他走到陈芷身旁,踟蹰了半天,终于问道:
“你在干嘛?”
“喝酒。”
“哦,喝酒。”
“……”
又过了好半天,杜沉吟才憋出一句:
“你别喝了,我有话和你说。”
“你要说就说。”
“……这里不行。”
陈芷终于抬起头看向杜沉吟,杜沉吟却不看陈芷,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