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娇!你别闹!哈哈哈!哎哟!”
推搡间,柳兰英手上的佛珠掉在地上,被自己的主人不小心踩了一脚,害得柳兰英和薛蓉娇两人双双摔倒在地上,幸好两人没有叫侍女跟上来,否则,两人狼狈的模样不出第二天就要传到宴席上的每一个人的耳朵里了。
“英儿姐姐!你真坏!”
“我又坏上了。”柳兰英从地上爬起来,掸了掸自己的裙子,然后抬起头来对薛蓉娇说,“娇娇,你可别再冲我撒娇了,我不是太子殿下,我可不会一直包容你哦。”
薛蓉娇的脸涨得通红:
“英儿姐姐!你真的坏死了!”
“哈哈哈!”
柳兰英又用袖子掩着脸哈哈笑起来。
俩人在园子里尚未走得尽兴,就有从后苑宴席上匆匆跑过来寻薛蓉娇的宫人找来,说是太子找太子妃有事。
“知道了。”薛蓉娇应了一声,她对传话的宫人说,“你先回去吧,我和世子夫人随后就来。”
“是。”
宫人匆匆忙忙地离开后,柳兰英就打趣薛蓉娇道:
“哎呀!才一会儿不见,太子殿下就心急了!”
“他找我准是有正事。”薛蓉娇在柳兰英身前转了一圈,“英儿姐姐,我的鬓发没有乱吧?”
柳兰英伸手为薛蓉娇择了择粘在身上的落叶与草根:
“还好,还好。”
薛蓉娇点点头,拉着柳兰英的手一起回到宴席上。
“殿下,出什么事了吗?”
薛蓉娇回到主位上,问身旁正在与薛文崇说话的杜含章。
“噢,你回来了。”杜含章伸手将薛蓉娇拉到自己身旁,他端过一盘黄金酥油蟹羹,用筷子夹起一块,送到薛蓉娇嘴边,“娇娇,你快尝尝!”
“我不喜欢吃咸的!”
话虽如此,薛蓉娇还是吃掉了。
“她在家打小就更偏爱吃甜口的。”
薛文崇说道,他正在和杜含章下棋,杜含章一个分神,他的马就被吃掉了。
“呀!我快要输了!”
杜含章笑着,又落下一子。
薛蓉娇趴在杜含章的肩头看两人下棋,她对一边吃东西,一边问杜含章:
“你叫我回来就是为了这个?”
“对啊。”
杜含章用手摸了摸搁在自己肩膀上的薛蓉娇的脸,玉扳指凉凉的。
“我还以为是什么正事呢……都怪您!搅了我跟英儿姐姐的好兴致!”
杜含章笑着回过头看了薛蓉娇一眼:
“娇娇,你们两个将才干嘛去了?”
“我不告诉您。”
“好,不说,不说。”
“喀”的一声,薛文崇落下最后一颗子,他笑着对杜含章说:
“殿下,您输了。”
“还是文崇棋高一筹。”
“不,殿下,是您太不专心了。”
“是啊,殿下,”薛蓉娇附和道,“您下棋太不专心了。”
“你还好意思说,你这个罪魁祸首。”
薛文崇双手一抱,向身后随意靠去。
“啊?哥哥这话是什么意思?妹妹不知。”
薛文崇做了个投降的手势,随后向杜含章投去一个眼神。
杜含章不说话,只是笑。
薛蓉娇也笑,薛文崇实在受不了,他起身揪起自己落在位置上的外袍,还没有来的及向杜含章开口请辞退下,就有宫人上前抢了先:
“太子、太子妃,唐清凝唐姑娘说,她准备了一支舞,想要趁此良机,为大家起舞助兴。”
“准。”
“是。”宫人微微欠身,随即大声叫道,“请唐姑娘献舞!”
丝竹声起,唐清凝缓步出席。
依旧是那身素白暗纹织锦大袖裙,只见唐清凝旋身抬袖,广袖舒展,素纱随风轻扬。舞步清简,无半分媚态,宛如雪鹤翩翩;进退疏冷,回旋有如落雪。
烛火映着她清冷面容,眉眼依旧疏离矜傲。
一曲舞罢,她衣袂轻落,静立殿中,一身素白,纤尘不染,如寒宫月魄,寂然绝尘。
“好!”
就在众人屏息凝神,依旧沉浸在唐清凝绝世的舞姿之中时,有人出声大喝了一声好。
是柳容昭。
在柳容昭之后,众人也纷纷喝彩表示称赞:
“真是一舞动天下啊!”
“美!实在是美!古人云:‘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莫过于此了吧!哈哈!”
“好!好!”杜含章也拍手称赞道,“唐姑娘的舞姿真是令本宫大开眼界。来人,赏!”
杜含章命人赐给唐清凝黄金百两,唐清凝听见了,似乎皱了皱眉头。
柳容昭靠在自己的座位上,笑盈盈地朝唐清凝举杯道:
“唐姑娘跳起舞时真像一只雪中白鹤,都说情动于中而形于言,言之不足故嗟叹之,嗟叹之不足故永歌之,永歌之不足,不知手之舞之足之蹈之也。唐姑娘之舞,可谓尽其情矣。观其舞蹈,使我飘飘然不知所以,像是用雪水与月光将我的整个五脏六腑都里里外外清洗了一遍,使我神清气爽、耳目重明。”
唐清凝微微向柳容昭福身,也朝柳容昭举杯,随即掩面一饮而尽。
薛蓉娇也看呆了,唐清凝退下后,薛蓉娇忍不住推了推杜含章:
“真好看!”
“好看好看。”杜含章给薛蓉娇盛了一碗桂花酒酿圆子 ,“娇娇,吃么?”
“吃!吃!”
薛蓉娇接过盛着酒酿圆子的水晶碗,她还没有来得及动勺,就听见一个急匆匆跑过来的宫人对自己和杜含章说:
“不好了!不好了!太子太子妃殿下五殿下他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