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见常莯目不转睛地盯着墙上和桌上那些小孩物件。“那些是我娘子为腹中的孩子编绣的物件,让二位见笑了!”
“怎么会,您的娘子手可真巧!”
说着便见掌柜脸上洋溢着喜悦,点了点头。
见掌柜回了前铺,她朝着身后的人小声说了句。“我先进去换!”
可话音还未落,就被他往前推了一下,随即便听见房门上锁的声音。
他怎么也一同进来了。
“我们是夫妻,应该一起换衣!”
见他随即便开始宽衣解带,常莯赶紧转过身去。
想着那掌柜就在前铺,若是被看出破绽倒也是不好解释,这粗麻布衣是穿在里衣外的,罢了,一切都是为了救燕芽。
换好衣物她转身,见他从换下的那件外衣里取出提前备好的书信和状告书。
“那宫妇被灭口前将一封信送出了宫外,以此威胁太后若是她身死,定会有人前来讨伐,将她的恶性昭告世人!”
可太后哪里是能被这等小货色威胁住的人,越是如此杀心越甚。
“荆卫府的人一直在暗中找寻那宫妇之女,但好在那女子藏得深,还没有被寻出!”
太后的人搜查得紧,那女子哪里敢轻易现身,他们此番扮成的宫妇之女及其夫婿,为母鸣冤,揭穿太后计谋,为燕芽脱罪,也好替那女子引去歹人的目光。
常莯缓缓将状告书展开,可这字迹倒是熟悉。
只是霍舟安将这一切安排的妥当,而她似是一枚必然存在局中的棋子,被执棋人牵制着去走每一步。
“快走吧!”她将信和状告书塞进腰袱道。
刚出房间,就见掌柜笑脸盈盈的看了过来。
见二人似是一步也不想分开的样子想起他与娘子刚成亲时也是这般如胶似漆,说着倒是有点想念娘子了。
“二位郎才女貌,甚是恩爱,当真是好啊!”
“叨扰掌柜了!”常莯道。
“客气!”
他们离开寿衣铺子,辗转来到宗人府。见其大门巍峨紧闭,依稀听见府内传出几声争执,几位路过的百姓闻声驻足围观,可却无人敢靠近半步。
若仅凭着这状告书去硬闯宗人府,怕是还没能见到骁王与宗正大人就被轰了出去,再况且这宗人府与太后一党沆瀣一气,贸然露了身份只会引祸上身。
“这宗人府案子审了半日也不见有人出来!”围观男子道。
“骁王也不曾出来?”霍舟安听了有用的信息,朝着身旁的男子问道。
“没见出来!”那男子摇了摇头,瞥了一眼霍舟安后露出鄙夷的神色,轻轻道了句。“晦气!”
因二人此时白衣丧服,人人避之不及,生怕沾染了不幸,就连在此处围观的人也随之散了去。
“我们要将事情闹得大些,才能让义父亲自来断案”。霍舟安低声道。
常莯听得懂。
二人候在宗人府与骁王府的必经之路上,骁王回府定路过此处,要做的便是当街拦下马车,将状纸直接递给骁王,这样一来,宫妃中毒案子有了新的证据,也好从中周旋替燕芽脱罪。
很快,他们便听见了吆喝声,一眼认出是骁王府的马车。
常莯与他相视了一眼,当即一个箭步径直冲到路中央,二人齐齐跪地,拦在马车前。
街上人见状纷纷停了步子围观。
常莯那眼泪落得也是极快的,声音带着微弱的哭腔道。“请王爷替我们做主!”
车夫吆停了马车,朝着他们怒怒呵斥道。“大胆,竟然敢当街拦骁王府的马车!”
常骁昀闻声掀开马车帘一角,看着跪地的二人身着丧衣,难道是有什么冤情?
他问。“何事做主?”
常莯垂首叩地,虔诚一拜,她将手中状纸稳稳地举至头顶,再道。“民女求王爷为我死去母亲主持公道!”
当街一片哄然,能闹到摄政王面前,要么是天大的冤情,要么就是状告官府定罪不公。
车夫被示意了一眼,跳下马车从常莯手中取走状纸递给了常骁昀。
那状告书上的字迹一眼被识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