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排练太累了,肌肉痉挛。”我说。
林舟看着我,那个眼神比拆穿还让人难受——那是一种“我知道你在逞强但我尊重你不说了”的温柔。
“行,肌肉痉挛,”他说,“那你的脸色也是肌肉痉挛吗?你的脸白得像纸。”
“我本来就白。”
“不是那种白,是那种……快死了的白。”
“……谢谢你的形容。”
「攻略对象林舟:当前好感度50(+1)。原因:你的逞强让他心疼,但他选择不说破,给你留面子。」
系统弹出一条提示。50了。林舟的好感度是第一个达到50的。虽然我知道那是友情向的,但心里还是暖了一下。在这个所有人都想赢的地方,有一个人不是因为你排名第一才对你好,而是因为你是你。
这种感觉,比任何任务奖励都珍贵。
上午的排练,赵羽比平时更严格。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还是那张扑克脸,还是那种“我在评估你”的眼神——但他的要求明显提高了。每一个动作都要重复十遍以上,每一个表情都要调整到“完美”为止。我被他训得像一个刚入伍的新兵,连喝水的时间都要被他掐表。
“你的表情不对。”他说。
“哪里不对?”
“太僵硬。”
“我在笑。”我对着镜子咧了一下嘴。
“你在咧嘴。不是笑。”
我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嘴角上扬的弧度、眼睛弯的程度、下巴的角度——我在脑子里飞速计算着“完美笑容”的参数,试图在最短时间内找到最优解。
赵羽看着镜子里的我,沉默了三秒钟。然后他走过来,直接上手捏我的脸。
他的手指很凉,按在我的脸颊上,像两块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冰块。我的第一反应是缩,但他捏得很紧,我根本动不了。
“嘴角再往上一点,”他说,手指在我脸上移动,像在调整一个不听话的木偶,“眼睛要有光。”
“我的眼睛有光。”我抗议道。
“那是练习室的灯。”
“……那也是光。灯光也是光,你凭什么说它不是光?”
赵羽松开手,面无表情地看着我。但我觉得他的嘴角动了一下——可能是想笑,但忍住了。赵羽会笑吗?我开始怀疑这个宇宙的基本法则。
“再来一遍。”他说。
我深吸一口气,重新进入状态。音乐响起,钢琴的前奏像水一样流过来。第8拍,伸手;第12拍,对视;第16拍,搂腰——这一次,我没有缩,没有躲,甚至没有想“他的手好凉”。我想的是:这首歌叫《沉溺》。沉溺的意思是,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也许我该试试真的沉进去。
第24拍,转圈。他的手掌贴着我的后背,推着我旋转,力度不大不小,刚好让我不会摔倒。第28拍,我转回来,面对他。第32拍,额头相抵。
他的额头还是那么凉,但我没有屏气。我看着他,他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一种不一样的东西。不是冷漠,不是评估,而是——我说不上来。像是一面结了冰的湖面,冰层下面有什么东西在动。我看不清楚,但我知道它存在。
“可以。”他说。
这一次,我觉得他的“可以”和之前不一样。不是“勉强及格”,而是“你终于做到了”。
「攻略对象赵羽:当前好感度7(+2)。原因:你的表情管理终于达标,他看到了你的进步,也看到了你的潜力。」
好感度7。从5到7,花了三天。虽然还是很慢,但至少方向是对的。而且我突然发现,好感度从0到5用了一周多,从5到7只用了三天——也许不是越往后越难,而是越过某个临界点之后,反而会变快?
“系统,”我在心里问,“好感度增长有什么规律吗?”
「初期增长缓慢,需要建立基础信任。中期会加速,因为信任积累到一定程度后,每一次正向互动都会产生放大效应。后期会再次放缓,因为从‘有好感’到‘喜欢’是一个质变的过程。」
原来如此。那我现在的任务就是:熬过初期,挺进中期。
中午休息的时候,我一个人坐在食堂角落里吃饭。林舟今天上午有排练,没来陪我。乔凌坐在远处,和他的组员们一起吃,偶尔抬头看我一眼,然后又迅速低下头。赵羽不在食堂——他可能在练习室继续练,也可能在宿舍休息,谁知道呢。
我正吃着那盘已经吃了无数次的咖喱饭,一个人坐到了我对面。
季深。
他端着一杯咖啡——只有一杯咖啡,没有别的。
“你就喝这个?”我问。
“嗯。”
“你中午就喝一杯咖啡?”
“不饿。”
我看着他那张瘦削的脸,突然想起系统说过的话——“他当年没有收到过这些”。当年?哪个当年?我还没来得及细想,季深已经开口了。
“你的歌,我听了。”
“哪首?”
“《被迫营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