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了一下。那是我初舞台唱的歌,但之后没有再表演过。他是在哪里听的?节目组的录音?还是……我自己录的demo?
“你从哪听到的?”我问。
“网上。”他说,“有人传了。”
我的歌被人传到网上了?我怎么不知道?我掏出手机,打开搜索,输入自己的名字。第一条就是《被迫营业》的音频,播放量已经超过十万了。下面的评论有夸的,有骂的,有说“好听”的,有说“矫情”的。
“写得不错,”季深说,“但副歌的编曲太满了。”
“……你能不能不要在夸我的同时吐槽我?”
“这是事实。”
我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和他计较。因为他说的是对的。副歌的编曲确实太满了,当初写的时候我就觉得哪里不对,但 deadline 压着,没来得及改。
“你帮我想想怎么改?”我问。
季深看了我一眼,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在餐巾纸上写了几行字。他把餐巾纸推给我,上面是他改过的和弦走向和一段新的编曲思路。
我盯着那张餐巾纸,看了十秒钟。
“季深,”我说,“你是天才。”
“我知道。”
「攻略对象季深:当前好感度18(+2)。原因:你认可他的专业能力,这是他认为最有价值的赞美。」
我小心翼翼地把餐巾纸折好,放进口袋。这张纸值十点好感度——不,值一百万。
下午,我回到练习室的时候,赵羽已经在里面了。他坐在角落里,腿上摊着一个笔记本,正在写写画画。
“你在写什么?”我凑过去。
他合上笔记本:“没什么。”
神秘兮兮的。我没追问,开始热身。赵羽站起来,走到我旁边,看着我做拉伸。
“明天就是一公了。”他说。
“我知道。”
“紧张吗?”
我犹豫了一下:“有点。”
“不用紧张,”他说,“你准备好了。”
我愣了一下。这是赵羽第一次说“你准备好了”。不是“还行”,不是“勉强”,而是“准备好了”。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看着你练的。”
这句话说得很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我听到的时候,心里某个地方突然软了一下。他看着我练的。这七天,每天早上七点,下午两点,他都在。他纠正我的动作,调整我的表情,在我想要放弃的时候说“再来一遍”。
他不是在帮我。他是在和我一起完成一件事。
“赵羽,”我说,“谢谢你。”
他没有回答,而是走到镜子前:“再来一遍最后的ending。”
我们练了最后一遍。音乐响起,从第一段到最后一段,没有停顿,没有失误。最后的ending pose是面对面站着,距离很近,他的手搭在我肩上,我的手放在他手臂上。
音乐结束,我们没有动。
他看着我的眼睛,我看着他的眼睛。练习室里很安静,只有我们的呼吸声。
“可以。”他说。
这一次,他的声音比平时轻了一点。
「攻略对象赵羽:当前好感度8(+1)。原因:你的感谢让他感到意外,也让他意识到你对他的信任。」
好感度8。又涨了一点。我盯着那行字,心想:也许赵羽这个人,不是难攻略,而是他的好感度都藏在那些“不用谢”“嗯”“可以”里面。你要是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晚上,我一个人在天台吹风。
明天就是一公了。明天所有人都会看到我和赵羽的舞台。明天我的排名可能会变,可能会升,可能会降。
我掏出手机,打开系统界面。
CP值:26/100。
距离出道还差74分。距离决赛还有六十多天。按照现在的速度,我应该能在决赛前凑够100分。但系统说过,CP值不是唯一的标准——真心值才是。
真心值。我到现在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宿主,你在想什么?”系统突然弹出一条消息。
“在想明天。”
“紧张吗?”
“有点。”
“不用紧张。你已经准备好了。”
我愣了一下。这句话,赵羽也说过。系统也说了一样的话。难道他们商量好了?
“系统,”我说,“你和赵羽是不是认识?”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
「……不认识。」
“那你为什么说了一样的话?”
「因为这是事实。你已经准备好了。」
我盯着那行字,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这个系统总是能说出我想听的话,但又不是那种敷衍的安慰,而是一种……笃定。它好像真的相信我能做到。
“系统,你到底是谁?”我又问了一遍。
屏幕上的字变了。
「一个想帮你的人。」
“你上次也这么说。”
「因为这是事实。」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帮我?”
系统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它掉线了。
然后屏幕亮了。
「因为你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