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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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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池楼却突然松了手,“既然如此,公主打吧,打了微臣,公主能消气也好。”

鸿宝举起木棒,咽了咽喉咙,忽然有些下不去手——

她气归气,也不好真的将柳池楼给打坏了。

她本来也没想对他怎样,只是想敲晕他,绑住他,踹他两脚,把他放茅房里关一夜……

偏偏柳池楼执意要挨一棒似的,往前又凑近一步,“公主打吧。”

他都这样了,鸿宝顿时觉得,她这一棒不打下去,真是没面子,便想着随便敲他一下,意思意思算了,所以,棒子没往他的脑袋上打,故意偏了偏才挥下,不轻不重地打在他肩头。

柳池楼拧着眉头,身子弯了一下。

鸿宝吓了一跳,她分明没用力气!柳池楼怎么像是很疼似的。

他是个泥人吗?这般不经打!

鸿宝:“是你叫本公主打的啊,本公主屈尊纡贵成全你,你、你可不能去向父皇、母后告状!”

柳池楼:“公主还是不信我?”

鸿宝:“凭什么你让我信,我便信?”

柳池楼:“公主不妨绑了我,看到底是谁告的状。”

鸿宝愣住。

柳池楼:“公主装作被我发现,未能解气,在此处与我分开,后又不死心,等到我出了甜酒巷,再趁我不备,将我打晕拖走。”

鸿宝仍旧愣着。

柳池楼的声音很低,很轻,只有她一人听得见。

不等鸿宝反应过来,柳池楼已经退后一步,沉着脸行了礼,转身而去。

鸿宝怔了怔,眼珠子一转,狠狠跺了跺脚。

小内侍畏畏缩缩上前,劝着她算了吧。

箐婴也说:“公主,回府吧。”

鸿宝不肯,“今夜,本公主非把柳池楼关进茅房里去不可!”

说罢,她便照柳池楼说的,一路尾随,出了甜酒巷。

柳池楼像是急着回府,专挑着小巷子走。

鸿宝追得辛苦,就要跟丢了的时候,一拐弯,发觉柳池楼就站在不远处等着她,喘一口气,追上去,手里的棒子举起来,没往他身上敲,敲在墙上。

小内侍叫嚷着:“公主——”追上来时,柳池楼已将鸿宝拽走,二人躲在一堆破竹烂筐后边,借着已有几分黑沉的天色遮掩,看着小内侍跑过后,不一阵,竟又有另两个人出现。

那二人虽身着常服,但鸿宝却一眼看出,他们是宫里的来的。只见,两人东张西望一番,追着小内侍而去。

鸿宝明白了,原来,另有人在监视着她。

她扭过头,想问柳池楼是怎么知道,翘挺的鼻尖竟一不小心擦过他的下巴。感觉到鼻尖痒痒的感觉,鸿宝屏住呼吸,卷翘的睫毛颤了颤。

柳池楼垂眸看她,一瞬不瞬。

对上他的眼眸,鸿宝只觉心跳猝不及防地漏了一下,一惊,一把推开了他。

柳池楼顺势跌坐在地上,捂着先前被她打过的肩,垂着头。

鸿宝呼出一口气,扭头一看,他竟像是起不来了,赶紧蹲下身歪着头看他,“你……你没事吧?”

柳池楼抬起眼眸,仍旧拧着眉头,像是很痛的模样,“公主现在肯信了?”

鸿宝抿了抿嘴,轻“嗯”一声。

是她错怪了他。

柳池楼用没伤的那条胳膊扶着墙,缓缓起身。

鸿宝跟着他站起来,退后两步看着他。

“你……你的身子骨也太差了些。”

她分明没用什么力气。

柳池楼并不反驳,只是垂着眸。

见他这般,鸿宝有些过意不去,毕竟是自己冤枉了人,又是自己打的一棒子,“柳池楼,你很痛吗?”

柳池楼抬眸看她,“无碍。”

他虽是如此说,被打过的一遍胳膊却像是断了骨头一半,软塌塌地垂着。

鸿宝瞧着,心里愈发担忧了。

她莫不是打废了他的一条胳膊?

这事若是让母后知道,就算她躲去凉州,也会被人揪回京中,往后再别想有好日子过。

不不不,兴许只是脱臼,接上就好。

想着,鸿宝扶住柳池楼,道:“咱们先去琼岚苑。”

那里有厢房,可以供柳池楼治伤,也可以供她看戏。

依照柳池楼一贯的性子,该是要说不妥当,不合宜,不去的,可是,他这一回竟应了,鸿宝也没多想,扶着他出了小巷,入了不远处的琼岚苑。

*

厢房中,柳池楼在小榻上坐下,鸿宝伸出一根食指,小心翼翼地戳了一下他的肩。

看着忧心的小脸,柳池楼失了神,一时忘了拧眉头。

鸿宝:“你是不是不痛了?”

柳池楼:“痛。”

鸿宝半信半疑,催着人去请大夫来。

不一会儿,大夫来了,鸿宝守在一旁,追着问:“骨头断没断?”

大夫看了看,努着嘴,不确信,又问柳池楼胳膊能不能抬起来。

柳池楼不语,胳膊也不抬。

大夫见状,猜想,那应该是抬不起来的,便又要让柳池楼将袍子褪下,让他瞧一瞧肩上的伤是何种情形。

柳池楼照旧不言不语,一动不动。

鸿宝催着他快些脱衣。

她也想瞧一瞧,他到底伤得有多重。

柳池楼看着她,抿了抿唇。

大夫倒是善解人意,以为他脸皮薄,不好意思在小娘子面前露肉,让鸿宝先出去等。

鸿宝嘟了嘟嘴,退到厢房外等。

不一会儿,大夫揣着赏钱出来。

鸿宝迎上前问,“他伤得重不重?”

大夫一时词穷,磕巴一阵,才道:“说重也重,说不重也不重。”

鸿宝皱起眉头,这是什么话嘛。

大夫干笑两声,“骨头倒是没断,但房里那位郎君痛得一点不假。”

不假才怪。

刚才,那位郎君给他赏钱时,用的就是那条先前抬都抬不起来的胳膊,他瞧着灵活自如,好得很呐,不用褪什么袍子,看什么伤势,他便知晓,一点问题都没有。

怕再多说两句就说漏了嘴,大夫护着药箱,匆匆离去。

鸿宝嫌大夫说得不清不楚,自个儿进了房中,绕过屏风,便见柳池楼只穿着里衣,衣带还散着,衣襟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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