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宝实在好奇柳池楼的伤势,一走上前,便要撩开柳池楼的上衣,好生看清楚。
柳池楼却一下抓住她的手,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眼眸幽深如潭。
就在这时,房外,两个鬼祟的人影趴在门上,从钻出的洞往里瞧——
瞧见“香艳”景象,王阿大脑子一热,就要往房里冲。
刘猴儿一把拽住他,将他拉到角落。
王阿大生气,“你做什么不让我进去!那个柳池楼要占鸿宝公主的便宜!你忘了,太尉交待咱们的,一定要护着公主!你快放开,再晚些,就让那姓柳的老色鬼得手了!”
刘猴儿滴溜溜转着眼珠,那位柳宫傅真得手了,才好呢!太尉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心里如此想着,刘猴儿却不能告诉王阿大,明面上他俩领命保护公主,得防着居心不良的男人哄骗公主,但其实,私底下,太尉单独给他一个秘密任务,如果居心不良的男人是柳宫傅,那他得想法子成全美事……
说到底,守着公主是守给三皇子看的,撮合公主和柳宫傅,来个一箭双雕,才是太尉真实的心意。
刘猴儿:“你想拿赏钱吧?传言那柳池楼十分聪明,咱们一旦闯入,必定令他起疑,他若追查到底,太尉头疼,咱们可是一分赏钱都拿不着。”
王阿大:“那……咱们就看着鸿宝公主让那个柳池楼给……太尉若是知道,照样不给赏钱。”
刘猴儿:“咱们且看着,不到万不得已,千万别豁出去,那柳池楼未必真敢对鸿宝公主下,咱们少做少错,至少该拿的钱不会少。”
王阿大想一想,点头:“有道理。”
于是,俩人又猫着腰,凑到门边看。
房中。
鸿宝拧着眉头,目光胶着柳池楼领口敞着的地方,她不死心,就想看看他到底伤成什么样子,一只手让他抓着,也要用另一只手……
而柳池楼只有一只手能用,他没有松手,抓着鸿宝的手压住衣襟,阻止她的动作。
鸿宝的手是反扣着被他抓着的,如此一来,她的手背正好贴上他的胸口。
隔着一层薄薄的衣襟,鸿宝能感觉到,柳池楼身上的温热,还有突突的心跳,咚,咚咚……一下又一下,敲着她的血脉,将他身上的温热渡给她。
他的体温如一股热流,从她细嫩而又敏感的手背蔓延开,绕着她的小臂攀上她的肩膀,袭向怕痒得颈窝。
好奇怪的感觉,鸿宝很不适应,下意识缩住脖子,却没有缩回手,只呆呆地看着自己与柳池楼扣在一起的手。
他的手很大,能轻而易举,完全裹住她的手。
他的手像玉一样,白皙的皮肉下,瞧得见青色的血管,微微有一些起伏,有她的手没有的力量。
他的手上有茧,不是舞刀弄枪磨出来的,是常架着笔杆子留下的……
鸿宝咬着唇,心跳得愈来愈快。
看着鸿宝懵懂的表情,柳池楼心口发烫,喉咙干涩。喉结滚动一下,他开口,声音低哑,“大夫已经看过,并无大碍,公主不必再看。”
说罢,他缓慢松开手。
鸿宝一个激灵,将手抽回来,背到身后,小脸红扑扑的。
柳池楼转身背对着鸿宝,眼眸中暗潮汹涌,他垂眸看一眼,若非衣摆松散,他的龌龊心思,根本藏不住。
鸿宝望着他的背影,以为他在生气,咬了咬唇,难得一回讲礼貌,打算暂时回避,等他穿好衣。
听着鸿宝离开的脚步声,柳池楼闭上眼,既然都已做到这个份上,便没有回头路……
他亦不情愿、不甘心回头。
想罢,柳池楼装作不小心牵动伤处,“嘶……”
如他所料,鸿宝果然折回来,绕到他跟前,问:“怎么了?”
柳池楼心头一松,眼底藏着一丝不被鸿宝察觉的笑意,但他的眉心却始终紧皱着,嘴唇也抿得紧,看样子忍着痛。
鸿宝见状,心里内疚,“柳池楼,我不是故意下狠手的,事实上,我根本没用什么力气,你的骨头也太脆了些,同七老八十的人一样……”
柳池楼不语,只是低着头,用一只手别扭地系着衣带。修长的手指,反复勾弄、牵扯着……
他是故意的。
一只手系衣带,确实不方便,若他真有心系上,早就已经系上了。
皇帝捧在手心的明珠,他不能堂而皇之地伸手窃取,只能想方设法,让明珠自己落入他怀中。
鸿宝想着是自己一时失手,将柳池楼打得不能自理,便要上手给他系衣带。
柳池楼欲拒还迎,“不敢劳烦公主,我自己来就行。”
鸿宝拂开他的手,“你就一只手,系到天亮,也系不好。”
说罢,鸿宝已经一手拽着一根衣带,开始比划着,从小到大,她一直衣来伸手,被人伺候的。
小小两根衣带,怎样打成一个不会散的结呢?
鸿宝嘟着嘴认真研究着,没有意识到,自己与柳池楼离得多近,也没发觉,柳池楼看着她的眼神有多么不对劲。
“这样穿过去……然后……”
她咕哝着,又尝试一次,终于好像系成了。
“好了!”
鸿宝很高兴,小脸舒展,露出笑容。
可是,柳池楼稍微动了一下,本来就歪歪扭扭的一个结,越来越松,越来越松,终究还是散开了。
鸿宝气得跺脚。
怎么就是系不好!
“别急,先将两条衣带交在一起……”
鸿宝笨拙地照着做,指尖一次次触到柳池楼。
尽管她是不经意的,尽管隔着一层衣料,感觉着腰腹处不断传来的微微痒意,柳池楼仍旧忍不住心猿意马,唯恐在鸿宝面前失态,不得不极力克制着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