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陆砚秋对系统笑笑,“别着急,我觉得这样的状态应该不会持续很久,我的直觉很准的。”
正这样说着,身下毛绒绒的“地毯”忽然动了,陆砚秋顺着力道,身体一滑,落入了一个温暖的地方,脸颊被湿漉漉的东西蹭了蹭,这是吉祥惯常的撒娇手段。
毛绒绒的大爪子小心翼翼地扒拉着他,巨狼似乎意识到了陆砚秋身上的不对劲,整只狼肉眼可见地焦虑起来。
奢迩被急匆匆临时呼唤过来看到的就是这番场景——巨狼守着什么稀世珍宝一般环绕在渺小的魅魔身边,用自己的毛发包裹住魅魔的身体,不让他受任何磕碰。
从陆砚秋因为“牺牲”而重伤昏迷开始,这只巨狼就不顾所有魔族阻拦,将那只魅魔带走了,这些天里不允许任何人靠近,自己这些天几次三番想查看陆砚秋的情况,都在洞口外边被一巴掌掀飞,只看到洞窟中银亮的狼毫,根本见不到陆砚秋的人影。
好不容易在伊格尼斯的帮助下查看到陆砚秋的伤势恢复得很好,他说什么也不会轻易放任陆砚秋被这样单方位的占据,毕竟陆砚秋也算是拯救魔界五环那么多魔族的半个大英雄。
如果有人问:那只巨狼同样修补了天上的裂缝,为什么你不关心爱护它呢?
对此奢迩只会翻一个白眼,对这个问题闭口不答,再喊伊格尼斯把问这问题的人狠狠痛揍一顿。
“请问您叫我来所为何事?”奢迩进了山洞,收敛斗篷,尽量和气地询问巨狼。
瑟提尔赤红的眼睛扫了奢迩一眼,又立马落回陆砚秋身上,磅礴的声音直接传入奢迩的脑海:“他醒了,但是失去了对外界的感知,你是否知道原因?”
原本沉睡的魅魔已经睁开了眼睛,只是那双平日神采奕奕的双眼此时空洞洞的,落不到真切的物上,他正倚靠在巨狼身边,像一个不会说话也不会动的瓷娃娃。
奢迩皱起眉头,也不管瑟提尔就守在陆砚秋身边,毫不讲究礼数直接上前,要去探眼前魅魔的前额。
瑟提尔的眼瞳瞬间缩起来,尾巴一扫直接将奢迩拍飞了出去,喉间威胁的低吼几乎要压不住从胸腔中溢出来。
被狠狠撞在地上的奢迩好不容易爬起来,准备解释一番自己的用意,就见窝在巨狼茂密毛发中的魅魔似乎察觉到什么,拍拍身下的巨狼:“好了好了,怎么突然生气了?是有人来了吗?”
瑟提尔周身暴乱的气息顷刻宁静。
“我猜是夜魔奢迩吗?”陆砚秋微微一笑,歪了歪脑袋,细碎的黑发洒落白得透明的脖颈间,翩翩欲飞似乎一直随时会消失离去的蝴蝶,许是太久没有开口说过话,他的语调中带着不经意的尾音,略微上扬,莫名带这些撒娇般的意思。
巨狼在旁边用尾巴不耐烦地拍打着地面,似乎不满陆砚秋对夜魔这样亲和,陆砚秋又拍了拍它,它才勉强安静下来。
“是的,我来看看你的状况。”奢迩整理好自己方才被拍出去弄乱的衣衫,正色道。
面前的魅魔没有回应他,似乎没有听到他说的话,就在奢迩疑惑,打算再重复一遍时,陆砚秋才开口:“嗯……是来看我的吗?”
奢迩这才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眼前脆弱不堪的魅魔除了目不能视之外,似乎连声音也听不见了。
他急忙上前察看,这次向银狼提前解释了,得了准许,他的精神触角立马触碰上了陆砚秋的意识。
虚无之海在陆砚秋灵魂中残留的痕迹感受到外来的探视,顺势想要沿着伸来的精神触角向上爬,被奢迩牢牢按在原地。
奢迩第一次遇见灵魂掉进虚无之海还能孤身一人找到出口回来的情况,他深黑的眼睛睁大了,但心底同时也松了一口气。
“他的灵魂刚从虚无之海回来,尚且带着虚无之海的印记,没办法和肉身好好融合,才导致了现在五感尽失的状态。不过他已经从虚无之海中找到了出路,只需要时间让虚无之海的印记自行消散,他的肉身便能和灵魂彻底契合,那个时候就能恢复了……具体时间不定,短则一周,长则一年。”
还没等奢迩将自己的观察结果说完,地面一阵震动,来自二环的信使将一个消息传遍整个魔界——
深渊之蛇苏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