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践考核在化学实验室进行,布莱克教授随机给出三种药材,让学生们现场按照流程制备指定药剂,考验的是平时的实操功底。西奥多抽到的题目是从颠茄叶中制备颠茄酊,称量、切碎、浸泡、过滤,这套流程他在课上反复练习过无数次,早已烂熟于心,双手动作熟练流畅,全程没有出现任何失误,制备出的颠茄酊色泽、浓度都完全符合标准。
布莱克教授走到他的实验台前,拿起成品试剂,轻轻晃了晃,又凑近闻了闻气味,微微点头,给出评价:“合格,操作规范,成品达标。”
见习报告评分,则由三位带教老师分别打分。亨德森大夫向来严苛,却给西奥多打出了最高分数,足见对他的认可;麦克弗森助产士性格直率,打分中规中矩,客观反映了他的见习表现;沃森大夫则给了偏高的分数,大概是觉得西奥多上课始终安静听讲,从不反驳自己,是个乖巧懂事的好学生,心里多了几分偏爱。
七月三十号,学年总成绩正式公布,公告栏前再次围满了学生,大家都想知道这一整个学年的最终排名。
冬季学期稳居第一,夏季学期考核优秀,两项成绩综合,西奥多·菲利普斯,1805-1806学年总评:第一名。
课堂上,蒙罗教授拿着最终的学年成绩单,念出西奥多的名字和总评结果时,终于打破了以往的沉默,多说了一个字,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易察觉的认可:“很好。”
从最开始的“不错”,到中期的“继续保持”,再到如今的“很好”,短短三个词,贯穿了整整一学年的时光,见证了西奥多从一个略显生疏的新生,一步步成长为年级顶尖的学生,每一步的努力,都被严苛的蒙罗教授看在眼里。
七月三十一号,学生们陆续前往教务处办理学年结业手续,核对成绩、上交期末资料,校园里渐渐有了离别的氛围。
八月一号,漫长的暑假正式开始,足足三个月的假期,让紧绷了一整年的学生们终于得以放松。
西奥多回到自己的出租屋,安安静静待了一整天,慢慢收拾行李,把这一学年的所有笔记、试卷、见习报告分门别类整理好,仔细装订起来,又将随身物品、换洗衣物和需要带回家的书籍分清楚,有条不紊地打理好一切。第二天,他便坐上了前往利物浦的马车,开启了假期的行程。
在利物浦的十九天,西奥多有条不紊地倒腾物资,凭借着精准的判断和稳妥的操作,个人资产快速膨胀,换算成人民币足足有三千万,英镑也积攒到了五百磅,零散的小额零钱便不再刻意记录,这一学年的努力,不仅收获了学业上的顶尖成绩,也积攒下了实实在在的资本。
八月二十号,处理完利物浦的所有事务,西奥多收拾好行装,坐上了前往伦敦的马车。
马车缓缓行驶在乡间道路上,窗外是英格兰八月独有的田园风光,金黄色的麦茬在明媚的阳光下泛着温暖的光,微风拂过,掀起层层麦浪,远处的树梢上,几只小鸟叽叽喳喳地叫着,声音清脆,满是生机。
西奥多靠在柔软的座椅上,轻轻闭上眼睛,脑海里像放电影一般,过了一遍这整整十个月的点点滴滴:从刚入学时,对陌生学习环境、医学课程的不适应,到冬季学期慢慢找到学习节奏,变得得心应手,再到夏季学期沉浸在临床实习与实践操作里,忙碌却充实;从蒙罗教授最初一句平淡的“不错”,到学年末那句难得的“很好”;从第一次上解剖课,握刀时微微手抖的新生,到如今能沉稳独立分离股动脉的一年级优等生……一整年的成长与蜕变,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他静静想着,等明年夏天结束暑假,再次回到校园的时候,自己又会成长到什么地步,又能掌握多少新的知识与技能,又能在医学之路上迈出多远的距离。
马车轻轻晃了一下,打断了他的思绪,西奥多缓缓睁开眼睛,抬头看向窗外的天空,澄澈湛蓝,干净得没有一丝云朵,清爽又辽阔。
他的嘴角微微向上翘了翘,露出一抹极淡的笑意,随即又闭上了眼睛,任由马车载着自己,驶向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