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心有不甘。
子时末,万籁俱寂,唯有秋雨低吟。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掠出武安侯府的高墙,身形如鬼魅,穿过雨夜湿滑的街巷,熟稔地避开更夫与巡逻,悄无声息地落入纪府后院,精准地找到那扇熟悉的雕花木窗。
窗栓从内轻轻拨开。他带着一身夜雨的寒凉与未散的酒气,闪身入内,反手合拢。
屋内温暖静谧,弥漫着她身上特有的、清甜温暖的馨香。他一步步走到床前,借着屋内微弱的烛光,凝视着榻上安睡的人。
她侧身而眠,乌发如云铺散枕畔,长睫在眼下投出安静的阴影,唇瓣无意识地微微嘟着,睡得毫无防备,像个不谙世事的孩子。
他极尽温柔地、贪婪地看着,仿佛要将这容颜刻入骨髓。心底翻涌着千言万语,他想告诉她,他也心仪她,不知从何时起,心里早已被她填得满满当当,再容不下其他。他想说他的不舍,他的挣扎,他的无奈,还有那深藏的不甘与渴望。
鬼使神差地,他缓缓抬起手,指尖带着微颤,极轻、极缓地,抚上她温软光滑的脸颊。
肌肤相触的瞬间,仿佛有细微的电流窜过指尖,直抵心脏。
床上的少女似乎被这微凉的触感惊扰,纤长的睫毛颤了颤,迷迷糊糊睁开眼。起初眸中一片懵懂,以为是梦,咕哝一声又想闭眼,却忽然嗅到一丝清冽酒气。
不是梦!
她猛地再次睁大圆溜溜的杏眼,在昏暗光线中对上他深邃的眼眸,呆了呆,随即委屈涌上心头:“你……你怎么才来?我白日在慈安堂等了你整整一天!”
她坐起身,锦被滑落,只着单薄寝衣的玲珑曲线在昏暗中若隐若现。她似乎并未察觉,只顾着埋怨,声音带着刚醒的软糯和控诉:“你是不是又忙到这么晚?算了……看在你这么辛苦、又要出征的份上,原谅你这次失约了。”
谢云州没有回答,只是一动不动地凝视着她,目光幽深如潭,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激烈情绪,有痛楚,有挣扎,有浓得化不开的眷恋。
纪眠眠被他的目光看得有些心慌,伸手想去拉他,触手却是一片冰凉的湿润。“手怎么这么凉?”她蹙眉,自然而然地用自己的双手去温暖他。 “外面下雨了吧?怎么也不多穿点……”
她关切的话语未落,他忽然动了。
他弯下腰,双手捧住她温热的脸颊,带着薄茧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细嫩的肌肤,目光锁住她因惊讶而微张的、泛着诱人光泽的唇瓣。
然后,在纪眠眠全然未及反应的瞬间,用唇堵住她的唇。
“唔!” 纪眠眠浑身一震,脑中一片空白。
这个吻炙热而深情,痛苦而压抑。
她生涩却热烈地回应着他
纪眠眠只觉得胸腔里的空气被尽数夺走,心跳如擂鼓。
他全身燥热难耐,酒意与体内压抑了太久的情感如同苏醒的毒蛇,在血脉中疯狂游走冲撞。她身上传来的、独属于少女的幽幽体香,无孔不入地浸入他的感官,点燃更凶猛的火。体内不受控制的欲/望/如野火燎原,叫嚣着要得到更多慰藉。
“云州……”她在换气的间隙,破碎地唤他名字,声音娇软得不似她自己。
“嗯…..他嗓音低哑的回应她。
他舔了舔干涸的唇,渴的要死,将身体俯下。他得了甜头,深觉不够,越来越渴。她不知事,他亦鲁莽。
身体比心理更顺从。
酒意翻腾,身体放肆叫嚣。他沉浸在这从未有过的、令人战栗的亲密与欢愉中,仿佛这是末日狂欢,是溺水之人抓住的最后一块浮木。所有的顾虑、所有的未来、所有的责任,都被抛诸脑后…………….
事后,他握着她的手,按在他起伏的胸膛上,柔声道:别难过,你难过,我就要心碎,我把我的心给你。
他直勾勾的看着她,眠眠,不要忘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