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章的作者有话说看完再来阅读这一章。不然这一章你们会有些看不懂。这一章一定要阅读清楚,不然后期剧情看起来会很绕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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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走向储藏间深处,将一块白板搬出储藏室——不知道是哪个入画者留下来的。
上面还残留着使用过的痕迹,字迹潦草,像是在极度慌乱中写下后,随意擦拭却并未擦干净。
丛逸舟用板擦把那些字抹掉,白色粉末簌簌落下,像某种仪式性的清理。
秦淮序已经自觉地走到了白板前,手里拿着一支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马克笔。他拧开笔帽,在板面上写下四个字:
已知规则
然后转头看了一圈,询问:“从哪儿开始?”
“从我们确认无疑的开始。”丛逸舟说,“先说那块石板上的内容,逐条拆。”
秦淮序点头,在第一行下面工整地抄下了石板上的四行字:
记忆是画布
遗忘是画笔
被看见的人
要用颜色偿还
无面者不审判谎言
它审判——
被遗忘的真相
钟声响起时
不要抬头看钟
看蝴蝶
“第一条,”丛逸舟指着前三行,“‘记忆是画布,遗忘是画笔’——这是整个副本的底层逻辑。记忆在这个世界里是以‘画’的形式存在的,而遗忘不是记忆的消失,恰恰相反,遗忘是‘作画’的过程。”
“什么意思?”宋知闲皱眉。
“意思是,当你忘记一件事情的时候,你不是丢掉了一块记忆,而是被‘画上’了一块空白。”白言昱接口,“这个区别很关键——如果是丢掉,那你只是缺失;但如果是被画上,那说明‘遗忘’本身是一个主动行为,有一个主体在替你作画。”
“那个主体就是‘无面者’也就是我们见到的画家。”秦淮序在白板上又画了一条分割线,在下面写下这三个字。
“对。”丛逸舟说,“而且注意措辞——‘被看见的人要用颜色偿还’。这里的‘被看见’不是指被无面者看见,而是指……被这个世界的规则‘识别’了。”
“高睦就是这样。他率先行动,被那只怪物。”白言昱道。
或者说被无面者的某一部分——看见了。作为代价,他的颜色被抽走了,体现在身体上就是那些色斑。
猜想一旦成立,不论是真是假,都会在客观上影响逻辑。
想到这众人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但规则说的是‘用颜色偿还’,”宋知闲提出疑问,“高睦的色斑是长在自己身上的,这算什么‘偿还’?偿还给谁了?”
丛逸舟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脊背发凉的话:
“你有没有想过,那些色斑不是‘被抽走的颜色’,而是‘被画上去的颜料’?”
屋内瞬间陷入安静。
众人脸上都露出难以形容的表情。
如果真是这样,那些滞留者眼里的世界都是灰色的,所以他们才分辨不出入画者与真正的滞留者。
但画家可以,它抽走所以滞留者眼里的色彩,使自己变得对色彩度有极具的分辨性。
“高睦失去的不是颜色本身,而是‘对颜色的所有权’。”秦淮序接着道,“那些色斑之所以会蔓延、会连成片、会逐渐显现出某种形状——那是因为有什么东西正在用高睦的身体作画。每当他遗忘一段记忆,失去意识。那幅‘画’就完成一笔。等到那幅画画完……”
他没有说完。
但所有人都想起了石板背面那句话——
“被看见的人,要用颜色偿还。”
不是偿还颜色。是用“自己的颜色”作为颜料,偿还给某幅画。
“那第二条呢?”秦淮序的声音压得很低,稳稳地在白板上写下了:
无面者不审判谎言
它审判——
被遗忘的真相
“这条我一开始没看懂。”宋知闲说,“但‘不审判谎言’很好理解——你在这个副本里撒谎不会触发惩罚。但‘审判被遗忘的真相’是什么意思?一个人遗忘的真相,他自己都不记得了,怎么审判?”
宋知闲注视着白板,思考着。
“所以才需要‘用颜色偿还’。”丛逸舟打断道,“你遗忘了什么,你就用什么来偿还——你的颜色、你的记忆、你在这个世界里的‘存在感’。这本质上是一个交换机制:副本允许你遗忘,但你遗忘的内容会被‘画’成别的东西,而你本人则成为画布。”
“那被审判的到底是‘遗忘’这个行为,还是‘被遗忘的真相’本身?”白言昱问。
这个问题让丛逸舟停顿了一下。
“后者。”他最终说,“或者说,是‘被遗忘的真相’在审判遗忘它的人。”
这句话太绕了,所有人都露出困惑的表情。
丛逸舟想了想,换了一种说法:“你们有没有过这种经历——你忘记了某件很重要的事情,但你隐约觉得有什么东西不对,你心里发慌,却不知道自己在慌什么?”
几个人沉默地点头。
“那种‘慌’就是被遗忘的真相在‘审判’你。你不需要想起它是什么,你只需要承受它带来的后果。在这个副本里,后果就是——你的颜色被抽走,你的记忆被篡改,你逐渐变成一幅画的组成部分。”
而第三条:
钟声响起时
不要抬头看钟
看蝴蝶
“这条相对来说最直白。”白言昱说,“我们听到钟声之后确实往钟楼方向走了,而且路上捡到了石板。但‘看蝴蝶’——我们到现在见到的蝴蝶都一模一样,只有那石板上的不同,且都是浮影。”
的确,白言昱两人一路走来只是一直收集有关蝴蝶的各种信息,到底看到的都是一样的蝴蝶浮影。
可在这虚幻的副本中,是真是假呢?
“不一定。”秦淮序忽然说。
“什么意思?”白言昱道出心中疑惑。
“他的意思是石板背面说的‘看蝴蝶’,不一定是指看真的蝴蝶。”丛逸舟从口袋里掏出那根褪色的编织绳,放在掌心,抢先道:“还记得在颜料坊里,那些封住出口的画布上画的是什么吗?”
这话问得轻,却像石子投进深潭,连回声都透着空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