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时卿暂时还不知道赵汗青在帝都给他找了个怎样的惊喜,历经十来个小时的时间,他和白云深终于轮流开车带着家人抵达洛城,路上一家人边玩边开,午饭都是在路上解决的,还拍了不少风景照。
眼见着白玉成和孙欣的头像从这朵花换成那朵花,白时卿等几个小辈互相对视一眼,不住偷笑。
十月的洛城比帝都热得多,骄阳似火,白云浅刚一下车就直呼‘晒死了’,立刻从包里掏出防晒喷雾对着脸一通滋,白云深好心科普吸入防晒喷雾的危险性,得到了自家女性们大大的白眼。
对此,白时卿爱莫能助地耸了耸肩,乖巧地帮着舅妈、嫂子拿行李,这一直观对比更把白云深衬到了地底,惹得白云深直呼‘弟弟大了、变坏了’云云。
打打闹闹地办了入住,六个人开了四间房,众人边分着房卡边商量,最后一致决定傍晚再出门,直接去逛夜市,明天再正式开始景点打卡。
白时卿拎着猫包和行李箱进了酒店客房,放下包立马把空调打开,调到了最低的16度,吹着冷气,他这才觉得活了过来。
从来都无拘无束的脑袋受够了狭小的宠物背包,一进屋就闹着要出来,他只好赶紧先收拾自家崽崽的东西,伺候好这只胖猫了才轮到他自己。
待他简单洗漱出来后,就见大胖黑猫扁乎乎地摊在地板上,四肢朝天地对着空调喘着气,像一块被晒化的黑糖糕。
白时卿忍不住笑了笑,蹲在旁边,手指挠着它的下巴,胖猫发出满足的呼噜声,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拍打着地毯。
“委屈你啦,晚上给你开罐头,双倍。”他捏了捏胖猫的小耳朵,保证道。
脑袋的耳朵动了动,琥珀色的瞳孔半睁,视线平移到装着猫粮和零食的背包里,圆溜溜的眼睛里写满了‘我现在就要’的意思。
拗不过脑袋,白时卿只好开了个罐头,边往零食碗里倾倒边说:“现在吃一个,晚上等我从夜市回来再给你开一个,省得你又吃的小肚子溜圆,撑的睡不着觉。”
脑袋甩了甩尾巴,埋头苦吃,显然没有再理会愚蠢的人类的意思。
白时卿揉了揉它的猫头,只觉得掌下圆溜溜的小猫头肉乎乎,比之前好似又大了一圈。
“怕不是又胖了……”
嘴里小声嘟囔着爬上床,慢慢躺下身子,感觉到房间里先前那股闷热已经散去,温度似乎降下来不少。
他侧过身瞥了一眼空调面板,觉得有些凉意,便又伸手拿起遥控器,将设定的温度往上调高了几度,这才安心地拉好被子准备小睡一会儿。
窗外,夕阳正缓缓沉落,将天际染成一片橘红。酒店不远处的小吃街渐渐喧闹起来,混合着甜腻的香气,像是烤红薯与桂花糖交织的味道。
两个小时后,白时卿从床上爬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颈,很好,满血复活。
他看了眼时间,七点四十,正是夜市最热闹的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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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城的夜市比想象中更拥挤。
一行六人全被挤散了,只能用手机联系着,约定各逛各的,十点半在夜市东门见。
白时卿和白云浅倒是没走散,源于少女紧紧拽着自家哥哥不放,脚步欢快地在摩肩接踵的人流中穿行。
两旁的摊位灯火通明,烤串的油烟、糖炒栗子的甜香,还有某种说不清的、类似腐败水果发酵后的气味,在空气中交织成复杂的气息。
“哥,我要买那个!网红芝士拉丝玉米!”白云浅指着一家排起长队的摊位说道。
心里吐槽着这种东西明明哪里都有,白时卿行动上却干脆利落地给她开通了亲密付,在她得逞的笑脸下无奈道:“买吧我的小祖宗,今晚的消费由你哥白公子买单。”
白云浅欢呼一声,转头就去排队,他则拐向旁边的饮品摊,转身的瞬间,目光却被一道身影攫住。
那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孩,大热的天,却穿着一身挺厚实的浅蓝色休闲套装,头发胡乱地在脑后扎成马尾,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正无意识地拿签子戳着碗里的臭豆腐,纸碗都给戳漏了,汤汁滴滴答答撒了一地,却没引起她半分注意,反而很紧张似的,时不时就要抬头看看四周。
哟,还是个网络红人。
白时卿又瞅了她一眼,认出她正是这两年凭借研究命盘星座而走红的网红占卜师,名气相当大,只是此刻她这面相……
白时卿皱了皱眉,已经成功引气入体的他,不必再借助凤夙的凤凰精火,就能看清这世间诸般本相。
这位网红占卜师面上缠绕着一层淡淡的灰气,朦朦胧胧的围着她浮动,据白时卿临时抱佛脚学到的,连半吊子都没有的水平,隐约能看出她应该是……
撞鬼了。
而且是不久前刚撞的,那层看着就晦气的灰气还挺新鲜,尚未入骨。
第一次见着这样的情况,似乎和姜亚那种被恶灵烙下印记的情况有所不同,白时卿难免注视的久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