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笑了笑,那笑意很浅。
"因为我觉得,"他说,"你值得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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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既说完,转身离开。
陆听雪站在那里,看着他走远的背影,把刚才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周既这个人——他是林平身边帮忙办杂事的人,平时在外门不算显眼,但知道的事情比普通外门弟子多。
他今天来找她,表面上是提醒比试的事,实际上是给她三件事:
1. 林平已经注意到了外门对她的关注。
2. 孙鹤明接近她,背后有孙家的影子。
3. 孙家在查裴晏对天枢阁内部的态度。
这些信息,对陆听雪来说,都是新信息。
但周既为什么愿意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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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到演武场,第三块石头上,继续修炼。
第二式"定桩",灵炁在炁脉里流动,她让它停。
这次灵炁停住了六息半。
比上午多了半息。
她睁开眼,深吸一口气。
她现在需要更清楚了——孙鹤明的切磋,不只是一次简单的交换,背后有孙家的影子。孙家在查裴晏的态度,而她,是孙家得到答案的渠道。
周既给她的提醒,让她看到了更深的东西——天枢阁内部有分歧,而她已经被卷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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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孙鹤明又来找她了。
这次没有问她要不要切磋,只是站在她对面,手里拿着剑,表情很平静。
"还有时间吗?"他问。
陆听雪看着他,点头。
"有。"
孙鹤明把剑递给她,两人再次站在那块石头上。
周围看的人比之前多了一些,但没有人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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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孙鹤明的灵炁压得更紧了。
陆听雪的炁脉开始隐隐作痛,比前两次都明显。她把注意力全部放在灵炁的质地上——凝、沉、水一样的。
然后她试着让自己的灵炁停住,用第二式"定桩"。
灵炁在炁脉里流动,她让它停。
这次停住了七息。
孙鹤明的灵炁在第七息撤回去了。
陆听雪睁开眼,孙鹤明站在对面,眼神里有一点东西在动。
"你比我想象的更稳,"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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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孙鹤明没有问问题。
他只是看着她,沉默了大约两息,然后开口:
"裴晏,"他说,"他对你的态度,和你对他一样吗?"
陆听雪想了一下。
这个问题,不是问裴晏对她说了什么,而是在问——她怎么看待裴晏。
"我和他,"陆听雪说,"都是被放在一起的人。"
孙鹤明的眉毛稍微抬了一下。
"什么意思?"
"天枢阁觉得我们应该在一起,"她说,"裴晏没有拒绝,我也在适应。"
孙鹤明看着她,那眼神里有某种轻微的深意,但他没有继续追问。
"可以了,"他说,"我得到了我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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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从演武场离开。
陆听雪回到弟子舍,躺在床上,把今天的对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孙鹤明今天问的问题,和之前不一样。
他之前的问题是确认事实——裴晏对她说了什么,有没有说她能不能活下来。
今天的问题,是在确认她的态度——她和裴晏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她的回答是"都是被放在一起的人"。
这个回答,给了孙鹤明一个判断——她和裴晏的关系,不是她主动选择的,而是天枢阁安排的。
但陆听雪自己知道,这个回答不是全部。
裴晏对她确实有关注,但那种关注,不是天枢阁的安排,是他自己的选择。
但她不需要告诉孙鹤明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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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闭上眼,把注意力收回自己的炁脉。
今天和孙鹤明的切磋,她的灵炁停住了七息。
第二式"定桩",她比最开始的两息,多了五息。
而且,她学会了分辨灵炁的质地,学会了在压力下保持灵炁的稳定。
这些进展,比她一个人练要快得多。
孙鹤明给的灵炁压力,虽然会痛,但能让她快速成长。
这是她想得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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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翻了个身,看着窗外的月光。
明天,她还要去演武场。
第二式还要继续练。
孙鹤明还会再来。
周既可能还会来找她。
她已经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