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晏看着她,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点了点头。
"周既这个人,"他说,"你不用担心。"
这句话很短,但意思很清楚——周既不是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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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家在查什么?"陆听雪问。
裴晏看着她,沉默了一息。
"他们在查,"他说,"我对天枢阁内部的态度。"
陆听雪已经从周既那里听到了,但裴晏亲口说出来,分量不一样。
"天枢阁内部,有分歧?"她问。
裴晏看着她,那眼神里有一种很深的意味,但他没有直接回答。
"你不需要知道这个,"他说,"你只需要知道——孙家想要从我这里得到答案,而你,是他们得到答案的渠道。"
陆听雪想了一下。
"那我应该怎么做?"她问。
"你不用做什么,"裴晏说,"你可以继续和孙鹤明切磋,继续回答他的问题。你的回答方式已经足够聪明——他得到的信息,不会让他有误解。"
陆听雪想了一下。
她在孙鹤明那里说的,都是真话的边角料——没有撒谎,但也不是全部。
裴晏认为这个方式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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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陆听雪问。
裴晏看着她,那眼神里有一种很轻的东西,像是一层很薄的雾,但他没有立刻回答。
沉默了大约两息,他开口了:
"因为我不希望孙家误判,"他说,"如果他们误判了我的态度,可能会做一些错误的决定。"
陆听雪想了一下。
裴晏的话,表面上是说——孙家可能会误判他的态度。
但深层可能是——他不希望孙家的错误决定,影响到她。
因为他和她是"被放在一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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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裴师兄,"陆听雪说。
裴晏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然后他转身,准备离开。
走到演武场边缘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回头看她。
晨光打在他身上,他的身影被拉长了一点点。
"你的第二式,"他说,"练到第几息了?"
这个问题,他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外门弟子应该能听见。
陆听雪想了一下。
"七息,"她说,"昨天和孙师兄切磋之后,能停住七息。"
裴晏看着她,那眼神里有一种很轻的肯定。
"可以,"他说,"继续练。"
说完,他离开了演武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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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门弟子们站在周围,没有人说话。
裴晏离开之后,大家才开始各自找位置,继续修炼。
陆听雪走到第三块石头上,把布铺好,坐下来,开始修炼。
第二式"定桩",灵炁在炁脉里流动,她让它停。
这次灵炁停住了七息半。
比昨天多了半息。
她睁开眼,深吸一口气。
裴晏来找她,不是为了阻止她和孙鹤明切磋,而是为了确认她的回答方式是对的,并且告诉她——她不需要担心周既,可以继续和孙鹤明交换。
他对她的态度,比她以为的,要温和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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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陆听雪回到弟子舍,躺在床上,把今天的对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裴晏问了她这些问题:
1. 你为什么要切磋?
2. 孙鹤明问了你什么?
3. 你回答了什么?
4. 孙鹤明还在问什么?
5. 天枢阁内部,有分歧?
6. 我应该怎么做?
7.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她给他的回答都是真实的——她确实想在实战中练习感知灵炁,孙鹤明确实问了她那些问题,她确实回答了有限的版本,她确实不知道天枢阁内部的分歧。
裴晏告诉她:
1. 周既这个人,你不用担心。
2. 孙家在查我对天枢阁内部的态度。
3. 你可以继续和孙鹤明切磋,继续回答他的问题,你的回答方式是对的。
4. 你不需要知道天枢阁内部的分歧。
这些信息,对陆听雪来说,都是新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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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最重要的一句话是——
"因为我不希望孙家误判,"他说,"如果他们误判了我的态度,可能会做一些错误的决定。"
这句话,裴晏表面说的是孙家,深层可能是说——他不希望她受到孙家错误决定的影响。
他和她是"被放在一起的人"。
他不会放任她出事。
这个认知,在陆听雪心里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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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闭上眼,把注意力收回自己的炁脉。
今天裴晏来找她,第二式推到了七息半。
而且,她确认了一点——裴晏对她的态度,不是天枢阁的安排,是他自己的选择。
她不需要多问什么。
她只需要继续修炼。
明天,她还要去演武场。
孙鹤明还会再来。
她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