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灵炁在炁脉里流动,被孙鹤明的灵炁压着,速度加快,方向变得更清晰。
灵炁流经的路线,她能看见——不是眼睛看见,是感知看见。
炁脉里有一条很细的线,灵炁沿着这条线流动,孙鹤明的灵炁压上来,这条线变得更清晰了。
她让灵炁停。
第二式"定桩",灵炁在炁脉里停住了。
第一息,灵炁稳住了。
第二息,灵炁晃了一下。
第三息,灵炁稳住了。
第四息,灵炁开始乱。
第五息,灵炁没有停住。
孙鹤明的灵炁撤回去了。
陆听雪睁开眼,孙鹤明站在对面,那眼神里有某种轻微的东西在动。
"四息,"他说,"比上次少了。"
陆听雪想了一下。
昨天切磋的时候,她的灵炁停住了七息。今天是四息。
但今天的灵炁压力比昨天更紧,孙鹤明在试探她的极限。
"你今天给的灵炁压力,比昨天大,"她说。
孙鹤明看着她,那眼神里有某种轻微的肯定。
"裴晏告诉你,可以继续和我切磋,"他说,"所以你觉得,你可以告诉我这些。"
陆听雪想了一下。
她确实是因为裴晏说了可以继续切磋,才没有隐瞒切磋的细节。
但孙鹤明这句话,有另一层意思——
他在确认,她和裴晏之间,已经建立了某种程度的默契。
"嗯,"她说。
孙鹤明沉默了一息。
"裴晏的态度,"他说,"比我想象的,要温和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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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听雪看着孙鹤明。
孙鹤明这句话,不是随便说的。
他在说,裴晏对她关注,而且关注的方式是温和的。
温和的意思是——
不是冷漠,不是放任,而是有分寸的在意。
孙鹤明之前问她的那些问题,都是在确认裴晏对她的态度。
现在,他得到了判断。
裴晏在意陆听雪,而且这种在意是公开的,温和的。
这个判断,对孙家来说,是有价值的。
陆听雪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你还有问题吗?"她问。
孙鹤明看着她,那眼神里有某种轻微的深意。
"今天没有了,"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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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鹤明转身,准备离开。
走了两步,他停下,回头看她。
"陆师妹,"他说。
陆听雪看着他。
"裴晏问你第二式的时候,"他说,"你说的七息半,是真的吗?"
陆听雪想了一下。
"真的,"她说。
孙鹤明看着她,那眼神里有某种轻微的深意。
然后他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演武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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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听雪站在石头上,看着孙鹤明离开。
孙鹤明问的那个问题——"七息半,是真的吗?"
他在确认她的修炼进度。
裴晏问她的进度,她说了七息半。
孙鹤明想知道,她的七息半,是不是真实的。
如果是真实的,说明她的修炼速度确实很快。
如果是夸大的,说明她在裴晏面前有所保留。
孙鹤明在切磋里感觉到,她的灵炁今天只能停住四息,比昨天少了。
他可能会认为,她的七息半是夸大的。
但实际上,今天的灵炁压力比昨天大,她的极限受到了考验。
孙鹤明不知道这一点。
他只看到了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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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听雪深吸一口气,坐下,开始修炼。
第二式"定桩",灵炁在炁脉里流动,她让它停。
这一次,她没有用孙鹤明的灵炁压力,只是用自己的灵炁。
灵炁在炁脉里流动,她让它停。
灵炁停住了七息半。
和昨天一样。
她睁开眼,深吸一口气。
她的七息半,是真的。
孙鹤明不知道这一点,但没关系。
他得到的判断,已经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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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陆听雪回到弟子舍,推开窗,看着外面的夜空。
今天的对话,让她清楚了三件事:
1. 孙鹤明已经知道了裴晏露面的事,而且他在分析裴晏的行为。
2. 孙鹤明通过这次切磋,得到了判断——裴晏对她关注,而且这种关注是公开的,温和的。
3. 孙鹤明在怀疑她的七息半是夸大的,但她的七息半是真的。
这些信息,孙鹤明会传回孙家。
孙家得到这些信息之后,可能会调整对裴晏态度的判断。
裴晏说,他不希望孙家误判。
那么,孙家得到正确的判断,就不会做错误的决定。
这是裴晏希望的。
陆听雪深吸一口气,关上窗,坐下,开始修炼。
第二式"定桩",灵炁在炁脉里流动,她让它停。
灵炁停住了七息半。
明天,她还要去演武场。
孙鹤明可能还会再来。
她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