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试通知后第十五天,清晨。
陆听雪照常去演武场,第三块石头已经被人占了。
三个外门弟子站在那里,看到陆听雪过来,没有让开的意思。
陆听雪停下,看着他们。
三个弟子都是外门两年以上,平时在演武场经常见到,但从来没有说过话。
他们今天为什么占她的位置?
"陆师妹,"中间那个弟子说,"这块石头,今天我们先用了。"
陆听雪想了一下。
这三个人之前从来没有占过她的位置,今天突然占了,不是偶然。
她转身,准备去其他位置。
"等一下,"那个弟子说。
陆听雪停下,回头看他。
"陆师妹,"他说,"裴晏昨天在外门露面,找你聊了什么?"
陆听雪想了一下。
裴晏昨天确实找了她,外门弟子都看见了。
"没什么特别的,"她说,"就是问了一下切磋的事。"
"切磋?"那个弟子说,"和谁切磋?"
"和孙师兄,"陆听雪说。
三个弟子互相看了一眼。
"孙鹤明?"中间那个弟子说,"外门第一境,你和他切磋?"
"嗯,"陆听雪说,"他帮我练感知灵炁。"
三个弟子的表情很奇怪,像是不太相信,但也不敢说什么。
"陆师妹,"中间那个弟子说,"裴晏问你的第二式练到第几息了,是不是?"
陆听雪想了一下。
裴晏确实问了,而且外门弟子都听见。
"嗯,"她说,"他问我的第二式练到第几息了。"
"你说了什么?"那个弟子问。
"七息半,"陆听雪说。
三个弟子的表情更奇怪了。
"七息半?"中间那个弟子说,"你确定,是七息半?"
陆听雪看着他,那眼神很平静。
"确定,"她说。
三个弟子沉默了一息。
"陆师妹,"中间那个弟子说,"你第二式练到七息半,用了多久?"
"一个多月,"陆听雪说。
三个弟子的表情,终于露出了一丝不相信。
一个多月,第二式练到七息半,这个速度,对外门弟子来说,是不可能的。
"陆师妹,"中间那个弟子说,"你这个进度,比外门最快的弟子,还要快一倍。"
陆听雪没有说什么。
她知道她的修炼速度是很快,但她不会解释。
"陆师妹,"中间那个弟子说,"裴晏昨天在外门露面,是不是因为你,他才会来外门?"
陆听雪想了一下。
裴晏来外门,确实是为了找她。
但她不会直接说"是"。
三个弟子互相看了一眼。
"陆师妹,"中间那个弟子说,"裴晏这么关注你,是因为什么?"
陆听雪想了一下。
这个问题,她没有办法回答。
裴晏关注她,是因为她,也是因为天枢阁的安排,还因为一些她说不清楚的原因。
"我不知道,"她说。
三个弟子的眼神里,露出了一丝敌意。
陆听雪能感觉到。
裴晏关注她,这让她在外门的位置变得很特殊。
特殊的位置,会引来嫉妒,也会引来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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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陆听雪去食堂打饭。
她站在队伍里,前面是一个外门弟子,身后也是外门弟子。
轮到她的时候,负责打饭的外门弟子看了她一眼,然后给了她很少的饭菜。
陆听雪看着碗里的饭菜,想了一下。
这个外门弟子,平时给的量都不少,今天给得很少,不是偶然。
她没有说什么,端着碗,找了一个位置坐下。
周围的外门弟子,看到她坐下,都看过来,然后互相说话。
陆听雪能感觉到,他们在议论她。
议论的内容,她能猜到——裴晏昨天在外门露面,找了她,问她第二式练到第几息,她说了七息半。
她的修炼速度太快,裴晏的关注太明显,这让她在外门变成了一个"特别"的存在。
特别的人,总会引来注意,也会引来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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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傍晚,陆听雪回到弟子舍,推开门。
房间里的东西,被人动过了。
她的修炼册子,不在原来的位置。
她走到桌子前,翻看册子。
册子被翻过了,有人看过里面的内容。
陆听雪想了一下。
册子里记的是她的修炼记录——第二式从一息推到七息半,每一息的进展,都记得很清楚。
如果有人看了册子,就会知道她的修炼速度确实很快,七息半是真的。
这个人是谁?
外门弟子?还是其他人?
陆听雪把册子放回原来的位置,坐下,开始修炼。
第二式"定桩",灵炁在炁脉里流动,她让它停。
灵炁停住了七息半。
她睁开眼,深吸一口气。
她的修炼速度确实很快,册子里的记录是真的。
有人看了册子,就会知道这一点。
这个人,会把信息传出去吗?
如果传出去,外门弟子对她的敌意会更强。
但如果裴晏知道了,会不会做什么?
陆听雪想了一下。
裴晏知道她的修炼速度很快,因为测炁珠的结果已经报上去了。
裴晏也知道她被外门弟子针对,因为他主动在外门露面,找她谈切磋的事。
裴晏的态度是温和的,有分寸的在意。
如果她的修炼速度被更多人知道,裴晏会有什么反应?
陆听雪不知道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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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陆听雪去演武场。
第三块石头没有被占,但周围的外门弟子,看到她过来,都在看。
她的第二式练到七息半,这个消息,已经传开了。
陆听雪走到石头上,铺开布,坐下来,开始修炼。
第二式"定桩",灵炁在炁脉里流动,她让它停。
灵炁停住了七息半。
她睁开眼,深吸一口气。
周围的外门弟子,看到她修炼,都在看。
有人在窃窃私语,有人在议论。
陆听雪能感觉到,他们的眼神里有敌意。
修炼速度快,裴晏关注,孙鹤明切磋,这些因素加在一起,让她的存在变成了一个"问题"。
问题需要被解决。
解决的方式,可能是比试。
比试的时候,外门弟子会用什么方式?
周既说过,可能有人用小手段,可能有人用不合规的招式。
陆听雪深吸一口气,继续修炼。
她需要在比试前,把第二式练得更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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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孙鹤明来了。
他走到那块石头上,放下剑,朝陆听雪这边看了过来。
周围的外门弟子,看到孙鹤明,都停下了议论。
孙鹤明在演武场很有声望,外门第一境,不是随便叫的。
孙鹤明朝陆听雪走过来。
三步远的时候,他停下,看着她。
"你的册子,"他说,"被人看了。"
陆听雪想了一下。
孙鹤明怎么知道册子被看了?
"你看到了吗?"她问。
"没有,"孙鹤明说,"但有人告诉我,你的修炼记录,已经在外门传开了。"
陆听雪想了一下。
册子被看了,内容被传出去了,孙鹤明知道了这件事。
"有人说我第二式练到七息半,"她说,"是真的吗?"
"是真的,"孙鹤明说,"外门弟子里,很多人不相信,但也有人信了。"
陆听雪想了一下。
外门弟子不相信,是因为这个速度太不合理。
有人信了,是因为册子里的记录很清楚。
"你信吗?"她问。
孙鹤明看着她,那眼神里有某种轻微的深意。
"我信,"他说。
陆听雪想了一下。
孙鹤明在切磋里感觉到,她的灵炁今天只能停住四息,比昨天少了。
但他现在说"信",说明他有了新的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