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络？”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检索着源自“林晚”的记忆碎片。

“是的，主人。通过网络，您的意志可以超越物理空间，信息、图片、视频，都可以成为媒介。只要接收者暴露在特定信号下，就可能完成初步的连接。这比物理接触更隐蔽，覆盖范围也更广。”陈骁把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推向林晚，解释道。

这个概念让她感到新奇，她招了招手，陈骁走上前来，让自己抬头对上林晚的眼睛。

冰冷的力量灌入陈骁体内，粗暴地翻开了他的记忆，攫取着林晚需要的信息。

几秒钟后，她大概明白了，指了指桌上的电脑：“试试。”

陈骁的脸色变的苍白，被吸走的部分灵魂被林晚用诡力填充，让他向非人又迈进了一步。

他转向笔记本电脑，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调出一个简单的会议界面：“主人，您可以通过远程投屏进行简单测试。”

林晚的脸通过笔记本投射在会议桌前的大屏幕上。

刹那间，苏谨言感到一股极其微弱、但与林晚同源的气息，从屏幕中扩散出来。

林晚仔细感受了一下，对这股“信号”的强度不太满意——但胜在范围更广。

她点了点头。

“那就先控制住所有能接触网络和广播系统的岗位。”接话的是人力资源部那个大波浪。

“行。”林晚点了点头，很满意工具人们的主观能动性：“就按你们的方案去做。”

是，主人！”二十三个人整齐鞠躬，同时起身。他们姿态从容的迅速地将白板上的内容拍照、记录，然后鱼贯走出会议室。

会议室里只剩林晚和苏谨言两个人。

“这批工具人的质量好像很高。”林晚忽然开口：“你觉得他们的方案怎么样？”

这可是国内顶尖大厂的精英，几乎被你一次包圆了。

苏谨言喉结动了动，几乎露出一个苦笑来。他压下内心回答“很好”的冲动——那冲动有一部分来自他自己的理智判断，但更大一部分，他清楚，来自那正在渗透他的、强制的认同。

“……方案本身很高效，”他最终选择了一个相对客观的词，声音因为长时间的紧绷和压抑而有些沙哑，“只需要注意执行方案时的变数。”

话一出口，他抿紧了嘴唇。

他忍不住抬头看向站在落地窗前的林晚，晨曦给她瘦削的轮廓镀了层虚幻的金边。她微微抬着头，似乎在凝视着这座庞大城市更远的地方，侧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期待。

那不是一个人类会有的眼神。那是掠食者打量新猎场时的眼神。

窗外的天色，彻底亮了。大厦里隐约传来打卡机的“滴滴”声，电梯运行的嗡鸣，以及人们走动、交谈、开始一天工作的嘈杂碎响。

平凡的工作日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