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下这具躯体的变化:从僵硬抵抗,到逐渐柔软,再到如今,那紧致的身体开始不自觉地迎合她。她能“看”到他意识中那场激烈的战争:代表“苏谨言”的意志在节节败退,阵地不断被生理*感、被征服的眩晕以及对强大存在的本能依附所侵蚀。
她俯身,冰冷的体温压上他汗湿滚烫的皮肤,低头第一次吻住了他的唇,吞没他所有破碎的声音,仿佛要将他的灵魂也从这颤栗的躯壳中吸取出来。苏谨言最后一点挣扎的力气,也在这个吻中消失了。
他听见自己发出压抑的喘XI,他的视线模糊,只能看到上方林晚苍白而愉悦的脸。欢愉被无限放大,痛苦被悄然转化,他感到自己正在融化,汇入一片黑暗、无边无际的海洋,海洋的中心,是那双正静静欣赏着他彻底沦陷的黑眸。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很漫长,也可能只是片刻,在苏谨言觉得自己即将彻底融化又或炸开的瞬间,林晚终于停了下来,任由他伏倒在柔软的床铺里。他剧烈地喘息着,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眼角无法自控的眼泪还在滑落。
林晚微微支起身,看着身下的人,有点好笑的擦了擦他的脸:“哭什么?”
苏谨言慢慢的动了一下,眼神落在林晚的脸上。她的表情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倦懒的满足,仿佛刚刚享用完一顿合意的点心。他低声道:“……不知道。”
他知道有什么不一样了。许多曾经让他痛苦纠结的念头,此刻想起来,变得模糊而无关紧要。那些啃噬他的空虚、焦虑、那些日日夜夜折磨他的抵抗的疲惫,被短暂地、虚假地驱逐了,连不久前的羞耻也褪色成了遥远的背景音。此刻占据他心灵的,是一种模糊的归属感,一种“本该如此”的认命,甚至还有一丝极淡的、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满足。
他离某个界限很近了。近到……似乎不再需要费力挣扎去远离。
林晚似乎感应到了他目光中的变化,垂下眼眸,与他对视。还差一点点,他就会越过一个无法回头的临界点。
嗯,就是侵蚀进度飚到了49%,超过50%就不可逆了。
真不愧是这个世界上最耀眼的灵魂本源之一,她想,连这种程度的侵蚀都撑得住。
不急,慢慢来。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随手拉过旁边的柔软薄毯,盖在他赤裸的、布满痕迹的身体上。
“休息吧。”林晚转身走向与休息室相连的浴室。
身后,苏谨言缓缓侧过身,把脸埋进了带着林晚气息的枕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