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再气愤也无用,莫明看天道吃了瘪,笑得更欢了,问:“哎,穆明,你手下人知道你第一世干的事吗?你不怕他们为此感到唇亡齿寒?”
穆明瞥了天道一眼,不以为意:“这得问天道大人想做什么。”
莫明觉得自己这个作者什么都不知道……一点也不丢脸,理所当然地提问:“嗯?”
“原来你第一世就知道我的存在了,”天道冷冷地看着她:“你怀疑我是想做渔翁,所以竟不惜借贺曦之手,将自己辛苦经营十年的势力一夕间毁掉,就为了不让我做在后的黄雀?”
它都不由得佩服穆明的狠绝:“厉害。”
莫明恍然地点点头,奇怪地看着天道:“你讨厌人族,说话怎么还文绉绉的。”
天道咬牙切齿:“闭上你的嘴,文盲。”
莫明:“……”
“千金散尽还复来,”穆明漫不经心地笑着,眼底凉薄:“有舍才能有得。”
莫明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突然又被踹了一脚,在地上滚了一遭,茫然地看向穆明,就见穆明淡淡地吐出句:“出来给我证婚。”
莫明:“……我能不出去吗?我觉得窝在这儿挺好的,没有想加入你们的爱恨纠葛……哈哈……哎哎哎!”
穆明不听她废话,直接将她从圆石里拎了出来,该说不说,穆明御下有方,手下人做事特别利落,竟然这么快就收拾出了间婚房。
红烛高照,轻纱垂地,金丝描红帐,月影缠艳光,倒是意外地漂亮,花前月下,另一位新人却是不配合了。
“我不愿意,穆明!”贺曦一把拽掉了头上的喜盖,脸色已经黑沉得让莫明看着都心惊。
穆明看了眼周围跪在地上的下属,有几个上来劝贺曦的,被她翻手轰出了出去。
剩下的下属左右为难得已经想哭了,他们在心里感谢贺曦明白罪魁祸首不在他们,没有下杀手。
不然他们敢肯定自己哪怕被贺曦打死,穆明都不会给他们报仇,反而如果他们敢擅动贺曦,穆明一定会杀了他们。
所以说投人一定不能投陷入感情纠葛的,他们的下场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穆明低低的说:“这么快,就清醒了?”
她抬了抬手,傀儡丝从她指尖探出,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一点点缠绕着贺曦的手脚,五指拉紧,贺曦就像个木偶一样被吊起来。
贺曦从没想过强娶这种事还能发生在自己头上,她手腕挣动出血痕,咬牙切齿:“穆明!你简直混账!”
“嗯,我混账,”穆明浅浅地笑了,偏头对被按住的莫明说:“开始吧。”
莫明一头雾水,为什么要抓她做证婚人?
穆明不拜天地,不拜高堂,架着贺曦逼她和自己对拜。
贺曦手腕被穆明握在手心里,傀儡丝被血浸透,蜿蜒在手腕上。
穆明眼底黑沉一片,突然伸手叩了贺曦身上的穴道,贺曦身体一软,难以自制地跌到穆明怀里。
穆明搂着她缓缓地跪了下来,轻声道:“夫妻对拜。”
莫明在她抬眸看过来的视线里起了寒颤,贺曦蹙眉也抬起头,想将自己撑出来,但被穆明死死按在怀里,挣扎无用。
两道视线直接将莫明扔进了冰火两重天,她头一回领教了何为生无可恋,闭了闭眼:“两位新人啊,你们就不能统一了想法,再来为难我这个司仪吗?我不想牵段孽缘后挨劈。”
这明显不是穆明想听的,她整了整衣袖,露出的手已经冒出傀儡丝线,莫明简直怕了她了,连忙点头道:“礼成礼成,你想拿这两个字自欺欺人就拿去吧。”
快让这事结束吧,莫明在心里哀嚎。
穆明终于满意地点点头,一手抬起贺曦的下巴,一手接过穆春端着的合卺酒,将酒杯抵在贺曦嘴边:“听话些吧,殿下,喝下去,别逼我把你的嘴撬开。”
贺曦抬手就要打下酒杯,被穆明制住,穆明轻叹了口气,系着傀儡丝的指尖一动,将贺曦紧咬的牙关直接撬开,把酒灌了进去。
“咳咳咳……”半数撒出,半数咳出,酒液滴在喜服上,就像淋漓浸染的血。
穆明将贺曦拦腰抱起来,大步往婚房走去。
莫明则又被关进了圆石内,被方才那一幕闹得心头哽住,好一会儿喘不上气。
穆明将贺曦轻放在床上,刚收起傀儡丝,贺曦就支起身,用力甩了她一耳光。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