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就把阿文之死,嫁祸给我?”帝漫山道。
来宝的脸上闪过歉疚,依旧直言不讳:“我们也是没办法,曹怅是白骨道的城主,权势滔天,我二人人微言轻,只有像你这样的身份,才有可能与他抗衡。所以,我只能顺水推舟。”
帝漫山无语地看着他。
他知道曹怅不是个好人,可曹怅毕竟是张家家主的老丈人,算起来也是帝漫山他爹的长辈,他能怎么办。
真要撕破脸掀了白骨道,打破了仙道如今的和平局面,且不说张家如何追责,就是他爹知道了都能把他打的下不了床。
袖角忽然被轻扯了一下,帝漫山转头看去,只见萌萌祈求地看着他:“主人,我们走吧。”
是劝他不要管白骨道的纷争。
可帝漫山却从萌萌的眼里,捕捉到了一丝转瞬即逝的哀伤。
是啊,萌萌也是灵兽出身,如今看到白骨道里这些同类们饱受欺凌,心里怕也是愤怒的。可是碍于帝漫山的身份,萌萌非但不能将这份怒火宣之于口,反而要劝他明哲保身,莫要出头。
这曹公,真的就不能得罪吗?
帝漫山回身,看向来宝,认真地问:“你到底想做什么?”
来宝自嘲一笑:“像我们这样的小人物,能做什么,左右不过是想为那些枉死的灵兽,讨个公道而已。”
“公道自在人心。”
“不,公道在强者的手中。”
帝漫山静静地看着他,那双小而圆的眼睛里,透露出浓浓的坚持和固执。
当年大师父子神君陨落时,也是这般神情。
仿佛舍生取义,是他们一生所奔赴的方向。
想到故去的大师父,帝漫山的眼神,有些许软化。
就在帝漫山想开口答应的时候,掌心处传来一阵温热,萌萌祈求的声音传到耳边:“主人,咱们回去吧,回青崇山,我再也不追着你做任何事了,你想做什么萌萌都陪着你好不好,回去吧。”
帝漫山是想回去的。
不是因为畏惧未知的凶险,也不是因为贪生怕死,而是他对来宝,并没有达到彻底的,可以交付生命的信任。
可是冥冥之中,却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牵引着他,让他觉得此事他非做不可。仿佛在前世,他曾经为此付出过巨大的代价。
这份代价,哪怕会让他粉身碎骨,他也从未后悔。
这份莫名的执念从何而来,他无从知晓。
帝漫山轻轻回握住萌萌的手,示意他安心,而后对着来宝道:“不管你想做什么,白骨道不能是第一站。”
最起码现在,还不是和曹怅,以及他背后赤云之颠的张家撕破脸的时候。
“好!”
来宝回答的极为干脆,这让帝漫山总有一种掉坑里的感觉。
可能是看出了他脸上的犹疑,来宝道:“为了表示诚意,我告诉二公子一个秘密。”
帝漫山挑眉:洗耳恭听。
来宝警惕地看着周围。
确保无人能听到他们的谈话之后,他指着眭玉,刻意压低声音,对帝漫山道:“他,就是星辰十二宿的肖牛。”
帝漫山神色平常,未有丝毫波澜。
来宝不信邪,着重强调:“十二宿!星辰十二宿的肖牛!”
“哦。”
帝漫山反应平平,灵兽化形成人虽是罕见,但他这两日已经亲眼见到了灵兽化形的萌萌和来宝,现在听到眭玉是肖牛化形,虽是有了星辰十二宿的加成,帝漫山心底也只是略微惊讶,并没有到震惊的地步。
没有得到预想的反应,来宝想着帝漫山见惯了大场面,不稀罕也没什么,又转了话题,挑明了说:“如果咱们找到十二宿中别的人,眭玉可以开启气丹进行联动,就能确定那人是不是十二宿之一了。”
他的目光太过于赤/裸,意图明显的都从眼珠子里流出来了。
显然还是想让眭玉试探萌萌的身份。
帝漫山右跨一步,挡住萌萌的身影,冷硬地道:“打消你这个念头。”
来宝讪讪地笑了笑。
“我没有别的意思,这不就是有些凑巧嘛,就让眭玉试一下。”
他还是怀疑萌萌就是失去记忆的星辰十二宿的老大,肖虎霍曶。
眭玉有当年星辰十二宿在灵山上相处的记忆,按理说应该也记得霍曶的样貌。只是经年过去,当年的大战让他受了很重的伤,现在只觉得萌萌样貌熟悉,不敢完全肯定。
帝漫山道:“哼,你说他是肖牛他就是肖牛了?我才不信。”
来宝胸有成竹:“肖牛对应丑时,不信等到今夜丑时你自己看,我让他把气丹打开,天上的肖牛星象就会一直亮着。”
帝漫山闻言,已信了六七分。要知星象乃是天地运转之迹,现如今这世道,哪怕强大如他爹那般修为深不可测的仙道大能,也无法移动星象。
更何况眼前的来宝和眭玉。
帝漫山改了话:“你说萌萌是霍曶他就是霍曶了?”
来宝道:“这不是银发白衣面容俊美嘛。而且眭玉看他也眼熟。”
后面这句话才是重点。
帝漫山把萌萌的银发拨到自己额头上,看着眭玉道:“那你看我呢,眼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