眭玉仔细盯着帝漫山的眉眼,认真地点了点头,“确实有几分眼熟,似是在哪里见过。”
帝漫山看向来宝,“看吧,他看谁都眼熟,说不定看你也眼熟。”
来宝一时语塞,因为帝漫山说的是真的,他和眭玉结交之后,听眭玉说起,当时两人的第一面,眭玉对他确实有一见如故的感觉。
“行了,那你说,下面该怎么办?”帝漫山道。
不试就不试吧,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来宝和眭玉嘀咕了一会儿:“去原蚨山,那里离白骨道最近,而且有别的星象在那附近亮起过。”
原蚨山,是仙道第三世家,空心谷黄家的地盘。
说起来这黄家在仙道也是个显眼包,和青崇山的帝家、赤云之巅的张家不同,空心谷的黄家,是女子当家,走的是女主外男主内的风格。
帝漫山有个姑奶奶嫁到了原蚨山,日子过的那叫一个潇洒得意。正好有几年没见姑奶奶了,这次过去,也能拜访一下她。
顺便再试探一下来宝的真实目的。
帝漫山爽快地答应,对着来宝和眭玉道:“行,那即刻就走吧。”
眭玉站在原地:“我不能走。”
帝漫山看过去:“为何?”
来宝解释道:“二公子有所不知,当年大战之后,十二宿散落四方,或沉睡或隐匿,如今唯有眭玉神智清明。作为唯一清醒的一个,他得守着白骨道。”
白骨道原是星辰十二宿的旧居,守着白骨道,也就相当于守着昔日的星辰十二宿之城。纵使仙道变迁,物是人非,他也从未想过离开,这是眭玉坚持多年的信念。
帝漫山了然:“那如果咱们在空心谷找到别的十二宿,该怎么验证?”
来宝道:“二公子放心,到时候我会带它回来,或者让眭玉过去。”
“也好。”
萌萌闻言,知道帝漫山已经下了决定,张口想再劝劝,可是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只耷拉着脑袋跟着他。
来宝和眭玉又交代了两句,才和帝漫山一起向城外走。
路上,帝漫山见萌萌始终闷闷不乐,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头以示安抚,一边和来宝说话,“你是想寻找十二宿的其他人?寻找之后呢,再掀起一场十二宿以及灵兽们,和修仙之人的大战?”
他看了来宝一眼,虽不想打击他,但事实就是如此,“这是场必败的战斗。届时死伤人数,恐怕比上次更多。”
来宝脚步微顿,眼中闪过复杂,道:“这可不一定。世事无常,未来的事情,谁能断言必胜必败。”
他看着帝漫山和萌萌,“说不定,也有可能战不起来呢。”
帝漫山不解地看向他。
来宝打哈哈道:“再说,这不是有了帝二公子的加入嘛,二公子乃帝家嫡系,身份尊贵至极,有了你这个人质,青崇山应该不会站在十二宿的对立面了吧。没了青崇山牵制,赤云之巅和空心谷纵使有心,也不敢轻易动手。”
这话虽是开玩笑,却也点透了他的心思。
帝漫山意味深长地盯着他,哼笑道:“既如此,你找我大哥不是更有用。”
他哥帝江山,未来可是帝家的家主,说的话比他有用多了。
来宝道:“可能是我和二公子有独特的缘分吧。”
帝漫山可不信他这话,说不定他早就找过大哥,只是大哥没中他的计罢了。
“你可真是老谋深算。”
“二公子过奖。”来宝拱手笑道。
出了白骨道之后,帝漫山就把阿尨从气海里放了出来。
萌萌的注意力本还在劝帝漫山放弃此事上,见状立刻集齐所有的攻击力,对准了阿尨,这个霸占他主人气海的‘脏东西’。
面对真正的强者,不用战,阿尨就看出自己敌不过萌萌,哪里还敢逞强。
它迅速改变了路线,明智地选择了识时务者为俊杰,朝萌萌伏地投降外加热情地摇尾巴。
萌萌‘哼’了一声,又去找帝漫山讨表扬,“主人,你看我厉不厉害?”
对阿尨此等行为,帝漫山表示鄙视:“你好歹和他斗两下再服输啊,现在这样算什么,不战而降?”
阿尨似是听懂了他的话,不满地吼叫一声,被萌萌瞪了一下,又缩回了头。
***
到原蚨山这一路,帝漫山过的很不安宁。
倒不是因为其它,而是见阿尨对自己的地位构不成任何威胁之后,萌萌又把注意打在了帝漫山的身上,想让他放弃此事回青崇山。
一路上顶着一张淡漠疏离的脸,对着帝漫山撒娇卖萌,耍宝黏人,甚至连湿身、诱惑都用上了。
尤是今日,赶了一日的路之后,临到晚上投奔客栈,帝漫山让小二准备了热水,准备泡个花瓣澡之后就去美美地睡一觉。
谁知他刚宽衣入桶,浴房的门便被轻轻推开,萌萌红着脸走了进来。帝漫山惊得连忙往桶里缩了缩,伸手拢了拢胸前水面的花瓣,好遮住自己的身子。
“萌萌,你进来做什么?”他惊恐地道。
萌萌不说话,直接抬腿进了浴桶。
客栈的浴桶并不算小,但此时坐了两个男人,再大的浴桶也显得窄了些。
萌萌的头上只用了一根玉簪别着发髻,余下的头发垂在肩膀上,被水汽浸透后,一缕一缕地散在胸前。他身上穿的素色里衣本就单薄,经热水一浸,更是变得半透明,将他清瘦却有力的身段勾勒得愈发清晰。
佳人美景在眼前,帝漫山的心难免软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