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他这个样子,帝家父母是一点都没办法。哪怕知道这招没用,帝陵依旧沉着脸色:“再胡说八道就出去。”
“哎呀别,”帝漫山看看左右,走到帝家父母中间,用只有他们能听到的声音说:“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等晚些儿子再和你们说。”
帝漫山在帝家父母眼里,虽然整日无所事事,却绝非无的放矢之人,是以听到这话,两人相视一眼,神色均认真了下来。
稍后,在僻静的书房内,帝漫山隐去了寻找星辰十二星宿的核心目的,只将花芫芫操控小儿夜哭、炼制女僵尸、取人心救胡嫂等事,一五一十地告知了父母。
帝陵听完,指尖轻轻敲击桌面,沉声道:“你说的这些,倒让我想起一件事,近期赤云之巅边境,有暗探察觉到不明邪修活动,其气息与当年人兽大战时的邪修颇为相似。花芫芫背后之人,恐怕不简单。”
现如今仙道,三大世家秉持着维护表面和平,井水不犯河水的原则,各世家都不会轻易去管别的地界的事。怕父母也有如此思想,帝漫山率先开口:“父亲,母亲,小儿夜哭城毕竟是咱们青崇山的地界,难道真的由花芫芫放肆吗?”
帝陵有些迟疑:“明日她便要嫁入张家,而且嫁的是张家少主。此事牵扯到赤云之巅的颜面,怕是不好处置。”
帝母的想法也是一样:“夜哭城虽名义上归咱们帝家管辖,但实际上与张家的势力范围犬牙交错,算是个灰色地带。这种地界在仙道并不少见,大家都心照不宣。若是强行干预,不仅不易办成,还可能引发两大家族的冲突。如果非要强硬地收回,恐怕不是个易事,也不是今日一日就能办成的。”
就是说,这事不好办。
但也不是真的不能办。
帝漫山上前挽住帝母的胳膊,撒娇叫道:“母亲~~”
帝母怀疑地看着他:“你这般看重这个花芫芫的事,莫非是对她起了什么心思?”
“母亲!你在想什么,我可没有!我只是看不惯她草菅人命、为非作歹!”
对于自家儿子,帝家父母还是了解的,见他神色认真,便知他所言非虚。帝父稳坐上首:“那为父问你,如果这件事交给你办,你欲如何?”
帝漫山道:“我准备在明日的婚礼上,当着所有宾客的面,揭开花芫芫的真面目。”
“异想天开。”帝陵毫不犹豫地否定。
帝漫山有些不服气:“父亲为何这么说?我证据都掌握了十之八九,这次花芫芫绝对跑不掉的。”
帝陵反问:“我只有一个问题。”
“父亲请说。”
“明日是什么日子?”
“张显贵和花芫芫的成亲之日啊。”帝漫山脱口而出。
“错。”帝父看向帝母,让她解释。
帝母循循教导:“你这话对也不对,明日不光是张显贵和花芫芫的成亲之日,还是赤云之巅张家少主迎娶少夫人的日子。”
帝漫山疑惑道:“这两句话有什么区别吗?”
“自然是有的。明日仙道乃至神道的有头有脸之人都会前来贺喜观礼。在众人眼中,花芫芫首先是赤云之巅张家的少夫人,再有可能才是你说的那个夜哭声的主谋。”
话说到这里,帝漫山算是明白了:“您是说,张家会因为赤云之巅的脸面,哪怕我拿出了所有的证据来指证花芫芫,他们也会想方设法来隐下这件事,保住花芫芫。”
帝陵沉默不语,算是默认了他的猜测。
帝漫山有些无力地坐下,又像是忽然想到:“父亲,张家会不会为了封口,对在场的礼客做什么吧,比如杀人灭口?”
帝父轻蔑一笑:“他倒是敢。这么多世家权贵齐聚,借张家十个胆子,也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动手。”
帝漫山松口气,想想还是有些不甘心:“那难道就这么放过她?任由她嫁入张家,继续为非作歹?”
帝父看向他,缓缓道:“那现在问题来了,此路不通,你接下来还有什么办法?”
此路不通,另辟捷径。这是帝父自小就教导他的话。帝漫山恍然大悟,跳起来向外走:“我知道了,父亲,我还有事,先去忙了!”
帝父点头:“去吧,遇事冷静些,若有难处,便来寻我们。”
“嗯!”
帝漫山想的办法,是从内部瓦解张家。出了赤云之巅后,帝漫山把霍曶从气海里唤了出来,告诉他自己想的办法。
霍曶道:“怎么瓦解?”
帝漫山早就打听好了张家的内幕:“这个张贵仁和张显贵同年出生,处处都被人拿来比较评价,但是哪怕张贵仁再优秀表现的再好,被夸奖的那个还是张显贵。就因为他的父母是张家的家主和主母。再加上现在,他心爱的女人又被张显贵以身份地位而抢走,新仇旧怨,张贵仁心里一定积了不少怒气。”
霍曶瞬间领会了他的意图:“所以,你想让张贵仁在明日的婚礼上大闹一场?”
“那我们就能安心当个看客了,关键时候还能作为事外客,再出来站在公平的角度上评价一下。”帝漫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