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回去可不行,他还想借朱祥瑞的鼻子找到胡嫂藏身的地方呢。帝漫山死死拽着他的胳膊不肯松手,“有热闹看,保证是震惊仙道的大热闹!”
朱祥瑞爱看热闹,不然也不可能去了原蚨山赵家当上门赘婿,现在又来到命案频发的小儿夜哭城。
他挣扎纠结了片刻,终是咬了咬牙,从牙缝里挤出个字,“......走!”
进了赤云之巅后,朱祥瑞就被自家守在街口的仆人盯上了,想要把他带回张家为他们准备的别院。
幸好有帝漫山在旁边,不净巷和青崇山哪能比的起。朱家父母自然乐得朱祥瑞和帝家二公子来往,见状也只是念叨了两句,便放两人离开了。
两人在赤云之巅的街上漫无目的地转了小半个时辰,依旧毫无头绪。
朱祥瑞往嘴里扔了颗花生仁,“二公子,这真找不到啊,赤云之巅这么大,你总不能让我像条小狗一样,到处乱闻吧。再说就算我鼻子再灵,我也闻不过来啊。”
时间有限,明日可就是花芫芫的大婚之日了。
帝漫山没有应声,目光缓缓扫过四周,最终落在了不远处那座气派非凡的府邸上,“要说在赤云之巅,对花芫芫来说,最安全的地方是.....”
迟疑片刻之后,两人异口同声:“新房!”
朱祥瑞看着帝漫山眼中跃跃欲试的光芒,只觉得腿肚子一阵发软,“二公子,我要是在张家少主成亲前进了他的新房,犯了忌讳,我爹会把我打死的。我们老朱家,可得罪不起张家。”
帝漫山慢悠悠地道:“你难道不想知道在原蚨山抓你的人是不是女僵尸吗?”
“我不想知道。”
朱祥瑞劝帝漫山,也劝自己。
比起这件事,他更看重万一事发了,自己会不会被他爹打死。
“那你可听过,貌美新娘一身二魂,企图在新婚夜吸干新郎精气的奇闻?”
帝漫山又抛出一句,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十足的蛊惑力,“那女僵尸的魂魄,可就附身在新娘子花芫芫身上呢。”
朱祥瑞脸上的挣扎愈发明显,攥紧的拳头松了又紧。
沉默了足足三息,他终是咬了咬牙,低吼道:“……走!”
张家主宅外张灯结彩,往来宾客络绎不绝,一派喜气洋洋的景象。毕竟明日便是少主大婚的日子,整个府邸都透着一股忙碌又热闹的氛围。
看着人群来往的张家大门,朱祥瑞打起了退堂鼓:“这我们怎么进去。”
帝漫山自信地抬头挺胸,“跟着我,我有办法。”
他的办法简单粗暴,直接报上自家名号。
守门的家丁听闻来人是青崇山帝家二公子和不净巷的朱家公子,哪敢阻拦,连忙毕恭毕敬地将两人请了进去。
朱祥瑞跟在他身后,一路畅通无阻,忍不住咋舌:“二公子,你真行哎。”
帝漫山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是自然。”
两人顺利混进张家主宅,可当走到后院那处布置得格外精致的小院外时,却被拦了下来。
只见小院门口站着数十个精壮的家丁,个个目光锐利,警惕地盯着来往之人,显然是严防死守。朱祥瑞再次打了退堂鼓,“二公子,这你总没有办法了吧?”
帝漫山看着那戒备森严的小院,也是犯了难。
总不能上前跟人家说,自己没成过亲,想进去见识见识张家迎娶少主夫人的新房布置吧。
他忍不住把心里的想法嘀咕了出来,“你觉得可行吗,反正咱俩也没成过亲,说出来他们能相信吧。”
朱祥瑞一脸严肃地思考了片刻,郑重地点了点头:“我觉得可行。”
帝漫山本就是随口一说,压根没抱什么希望,闻言顿时愣住了:“真行啊?”
朱祥瑞伸手指着小院门口的方向,压低声音道:“你看,已经有没成亲的人进去了。”
帝漫山向前看去,只见原蚨山他们刚见过的黄宣仪,在一个张家仆人的护送下,顺利通过护卫进了院子。
在新人没有进门前,如果有陌生的气息进入新房,冲撞了婚神,会让一对新人婚姻不顺,多灾多难。
所以新房进生人,在仙道来说可是大忌讳!
不然他俩为何在此纠结了半日不敢上前。
帝漫山指着门口,结巴地说:“这不是....黄宣仪?她怎么能进去?空心谷什么时候和赤云之巅的关系这么好了?连新房她都能畅通无阻!这简直不把我们青崇山放在眼里!”
说好的三大世家和平相处各自为政呢,他们竟然狼狈为奸!
朱祥瑞是亲眼见到黄宣仪对黄明仪下狠手的,此刻见她出现在张家新房外,也是满脸困惑:“她来这里做什么?”
还能是做什么,肯定是检查胡夫人被炼化成僵尸之王的进度如何了。帝漫山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