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帝父顿时语塞,半晌才憋出一句,“那还能拉回来吗?”
帝漫山的目光落在被挟持的张显贵身上,肯定地道:“能。”
“那就行。”
帝父松了口气,不再多问,重新坐直身子,安心地等着看好戏。
台下,花芫芫挟持着张显贵,被众人团团围住。
张家父母脸色惨白,连忙跑下高台,冲到了人群最前面。
张父强作镇定,对着花芫芫怒喝道:“花芫芫!你想干什么!快放开我儿!”
花芫芫看着张家家主,嘲讽道:“我不想干什么,我只想嫁给他,好好的完成婚礼,我有什么错?怪只怪你懦弱,身为赤云之巅的家主,让人都站在头上拉屎了,你都不敢反抗!张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花芫芫环顾四周,“没关系,你不敢,我敢!今天我就站在这里,我看谁敢放肆!”
张显贵是张家父母的老来得子,也是他们唯一的儿子。如今两人早已年过知命之年,就算有心再生,也已是力不从心。
若是张显贵有个三长两短,那赤云之巅的偌大基业,就只能落到老二张庸和他那个野心勃勃的儿子张贵仁手里了!
想到这里,张父张雄的脸色更加难看,他紧张地上前:“芫芫,有话好好说!有什么要求,你尽管提!你先松手,显贵他...他快不能呼吸了!”
花芫芫闻言,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将指尖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她低头看着张显贵,她微微低下头,艳红的双唇几乎贴上张显贵的耳廓,声音又轻又冷,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怅惘:“看来这场婚礼,是办不成了。显贵,终究是我们有缘无分。”
张显贵被她掐得脸色涨红,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可他自始至终都没有挣扎,只是顺从地跟着她的脚步缓缓后退,双唇紧抿,一个字也不肯说。
高台上,帝父看着这一幕,低声提醒:“差不多了啊,再下去我估计张家这小子要撑不住了。”
帝漫山点了点头,暗中朝着蓂顽使了个眼色。
蓂顽立刻心领神会,猛地跳了起来,指着花芫芫怒声痛骂:“好你个不孝女啊,如今竟学会拿人命威胁别人了,当真是不可救药。上清童子,算我蓂顽求你了,求你帮我收拾一下这个僵尸女魂,还我女儿一个清白!”
花芫芫拉着张显贵又向后退了半步,手上的力道骤然收紧,眼神狠戾地扫过全场:“谁敢动手?若是想让仙道再起纷争,祸及天下众生,你们尽管动手试试!”
随着她的动作,张显贵的双目瞬间充血,脸色由红转紫,身体已经开始虚晃,眼看着就要晕厥过去。
公然独看着这一幕,缓缓抬起右手,指尖漾开一缕浅银色的光芒,那光芒如同流水般蔓延开来,转瞬间便笼罩住花芫芫和张显贵两人。
银光落下,花芫芫只觉得浑身灵力像是被抽空了一般,连动弹一下都艰难。
公然独转头看向蓂顽,沉声道:“她体内,确实是一身容了二魂。”
蓂顽激动的朝他跪下:“求上清童子救救我女儿吧,让那个女僵尸离开我女儿的身体,还她一个公道啊!”
他一跪,身后的柳沄和苍女也跟着跪下。
“使不得,三位快快请起。”
时间紧迫,公然独长话短说:“那僵尸魂魄盘踞在你女儿体内已有数十年,早已与她的经脉血肉相融。如今若是贸然剥离,恐怕会伤及你女儿的根本。不如先将这魂魄封印起来,待来日寻得两全之法,再做打算。”
话音落下,笼罩着两人的银光骤然收紧。花芫芫只觉得手腕一麻,再也使不出半分力气,被迫松开了掐着张显贵脖颈的手。
张家的人见状,连忙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地扶住摇摇欲坠的张显贵往后退去。大脑缺氧让他整个人都浑浑噩噩,嘴里却还在无意识地念叨着花芫芫的名字。
“不能再给它祸害世人的机会了,求上清童子现在就剥离吧,我相信女儿一定会同意的。”蓂顽哭求道。
公然独面露难色,显然有些犹豫。
他不干,自然有旁人敢做。
眼下这局面,唯有大义灭亲,才能勉强为张家挽回一丝颜面。
张家主张雄咬了咬牙,将怀中的张显贵交给身边的下人,随即运起全身灵力,一掌狠狠朝着银光笼罩下的花芫芫拍去。
这一掌,他用尽了毕生的修为,势大力沉。
花芫芫全身的灵力本就被银光禁锢,连躲闪的余地都没有,硬生生受了这一掌。她闷哼一声,猛地仰天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
这声音,一下子揪起了在场所有人的心。
原因无他,只因这声音,竟与小儿夜哭城里那个能夺人性命的诡异哭声,一模一样!
在场众人脸色骤变,瞬间就明白了过来,这花芫芫,说不定就是小儿夜哭城那么多命案的背后主谋!
花芫芫终究是耐受不住这一掌的威力,身体软软地瘫了下去,最后跪坐在地。她的面容扭曲,神情痛苦至极,那凄厉的哭声也渐渐从激烈转为低哑,最后慢慢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