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漫山看着她,沉默之后,他点头:“嗯,我不会让师父失望的。”
嫄鸢仙姬摸着他的头,慈祥地劝道:“是不会让你自己失望。漫山,师父相信你一定可以度过此次难关的。你放心,师父和云螭,还有上清童子会在这里,一起陪着你。好了,去忙吧,师父去看看你母亲。”
两人在母亲的房门口分别,亲眼看到嫄鸢仙姬进了房门,帝漫山则去了关押巨蟒的地方。
这两日他身边一直有黄家和张家的人暗中盯着,现在帝家势弱,他也不好直接处理掉,做事难免畏首畏尾了些。现在好不容易摆脱他们,帝漫山想去看看父亲的灵宠。
事情发生之后,在帝父闭关之前,他曾下令把巨蟒关了起来,自己则独自闭关修炼。
这是让帝漫山任意处置它的意思。
关押巨蟒的院子周围,是帝家最忠诚的护卫在守着。帝漫山和他们打过招呼,直接走了进去。
院内空阔萧条,平地起的清风,吹起地上的落叶,环绕在帝漫山的周围。
凭白添了些诡异。
帝漫山视若无睹,推开房门,往里走,穿过门堂,迎面而来的是一个巨大的山洞。洞内还有哗哗的流水声,越往里走,水声就越响。到最后,帝漫山的脚步,终于停在了水声之前。
他的目光平淡无波,淡淡地看着眼前湖面正中间,足有五人环抱的柱子上,用有手腕那么粗的铁链困住的巨蟒。
那是父亲的灵宠,名叫小龙。父亲很看重它,也很照顾它,对它几乎是视若珍宝。小龙也很争气,它跟在父亲身边,陪同他一起修炼,慢慢地壮大青崇山帝家的实力。
从三家中最弱的存在,到现在发展成就连神道都不敢轻视的青崇山帝家,小龙的功劳,可谓显著。
小龙性情冷淡倨傲,除了帝陵之外,也只有帝漫山一人可以亲近。就连帝夫人和帝江山,小龙都是爱答不理。帝漫山幼时身体不好,整日闷闷不乐,在萌萌到来之前,小龙为了让帝漫山开心,还曾背着他在青崇山上凌空翱翔。
帝漫山张口,想叫它的名字。可是喉间酸涩难忍,让他发不出声音。
静默之间,一直在闭目的巨蟒忽然睁开眼,迅速的朝帝漫山的方向袭过来。
幸好有铁链困着,让它没有近了帝漫山的身。
可即便如此,它大张的口中,因着这番动作而留下的唾液,还是滴到了帝漫山垂在身侧的手上,像把火匕首一样,几乎要在帝漫山的手上烧出一个洞来。
这不像是昔日的巨蟒。
不,准确地说,这不是巨蟒又凉又滑的身体该有的温度。
帝漫山抬头望过去,巨蟒的双目赤红,像是两把正在熊熊燃烧的火焰一般,通红灼热。它大张着口,想要挣脱铁链。
可哪有那么容易就能挣脱。
尤其是现在它犯了这么大的罪,用来关押它的,自然是青崇山最最坚固的东西。
铁链相互摩擦,让巨蟒的身体变得千疮百孔,鲜血不断地向下滴。它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样,嘶鸣之中不断地绞缠着铁链。
这般疯狂的模样,给帝漫山的感觉,太陌生了。
他收着手,想要查看一下巨蟒的身体内部,是否有异常。远处此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二公子!二公子!不好了!”
帝漫山立刻向外走:“什么事?”
“您过去看看吧,是夫人的院子.....”
帝漫山的脚步顿了一下:“我母亲怎么了?”
“不是夫人,是嫄鸢仙姬。”
嫄鸢仙姬,突然死在了帝家家主夫人的房内,在场的除了还在昏迷的家主夫人之外,再无一人。
而且嫄鸢仙姬的死因,正是中了家主夫人的绝招,连绵掌。
一掌毙命。
帝漫山不信。他推开报信的仆人,脚步虚脱地朝母亲的房内跑去。
房间的周围聚集了不少人,帝漫山踉跄着进了房间,正看到嫄鸢仙姬此时躺在地上,她双目紧闭,嘴角的血迹还在向下流着,滴在地上,形成一团血迹。
帝漫山颤抖着跪倒在她的身前,抱着把她放在了腿上:“二师父!二师父!”
却没有得到回应。
嫄鸢仙姬,半个时辰之前还在安慰他的二师父,此时此刻,被母亲的连绵掌击毙,在他的眼前,在他的生活里,永远地消失了。
“你们看,地上还有字。”
“瞧着,是个‘人’字。”
“仙姬是不是想告诉我们,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应该是吧,她和夫人的关系一向是最好的,要不然也不能收了二公子当徒弟。”
“那家主夫人这般,不就是忘恩负义嘛。”
“哎哟,这可怎么办哟,自己的母亲杀了自己的师父,父亲的灵宠杀了自己的大哥,二公子这是造的什么孽啊,摊上这么一对没底线的作恶父母。”
讨论声纷纷,响彻四周。
见他们越来越没有顾忌,甚至都差直接对着帝漫山的耳朵说话了,又想到这几日他们对帝漫山明里暗里的嘲讽和挑衅,来宝忍无可忍,跳出来朝众人吼道:
“我去你大爷的脚指头!你娘生你的时候,是不是拉屎糊住了你的眼睛啊,那明明是个‘小’字没写完,哪来的‘人’字。眼瞎就别出来晃荡了好吗?”
“还有你,我防你娘的臭狗屁,会不会说话啊?要是不会说话老子就把你塞到你爹肚子里再好好改造改造,省的在这喷狗粪污染空气。”
“一个个的,就知道落井下石当根墙头草,都给我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