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听澜。”他叫。
“嗯。”
“你知不知道，你说这种话，会让我……”
他没说完。陆听澜等着他说下去。
但江寻只是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笑得眼睛弯起来，露出一点牙齿。
“算了，”他说，“不说了。”
他转回头，看着琴键。
“再来一遍？”
陆听澜点头。
他们一起弹。两个人的手指在琴键上移动，旋律交织在一起。阳光照在他们身上，照在琴键上。
弹完，江寻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陆听澜。”
“嗯。”
“你知道吗，我很久没这么开心了。”
陆听澜转头看他。
江寻的侧脸在阳光下很柔和。他的嘴角弯着，眼睛闭着，睫毛在眼睛下面投下一小片阴影。
“我也是。”陆听澜说。
江寻睁开眼睛，看着他。他们就这样看着对方，谁都没说话。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他们之间。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陆听澜。”江寻开口。
“嗯。”
“你今天能来，我很高兴。”
陆听澜看着他。“我也是。”
江寻笑了。他伸出手，握住陆听澜的手。陆听澜的手顿了一下，然后反握住。
他们坐在钢琴前，手握着，谁都没说话。阳光照在他们身上，很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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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他们一起做饭。
江寻说要做他拿手的菜。
陆听澜说帮忙，江寻说不用，让他坐着等。陆听澜没听他的，跟进了厨房。
厨房很小，两个人站在一起有点挤。江寻切菜，他洗菜。江寻炒菜，他递调料。他们的手偶尔碰到一起，谁都没躲。
“你以前不会做饭的。”陆听澜说。
江寻笑了。“以前是以前。一个人住了这么久，什么都会了。”
他顿了顿。
“刚开始的时候，每天都吃外卖。后来觉得不行，太贵了，就开始学。第一次炒菜，油溅了一手，烫了好几个泡。”
他把手伸出来，给陆听澜看。手指上确实有几个浅浅的疤，不仔细看注意不到。
陆听澜看着那些疤，喉咙有点紧。
“疼吗？”他问。
江寻收回手。“早不疼了。”
他继续炒菜。
陆听澜站在旁边，看着他。看着他把菜翻来翻去，看着他用铲子把菜堆在一起，看着他把火关小，撒盐，尝味道。
“好吃吗？”他问，把铲子递到陆听澜嘴边。
陆听澜愣了一下。然后他张开嘴，吃了。
味道刚好。
“好吃。”他说。
江寻笑了。“那就行。”
他们把菜端上桌。两个菜，一个汤，很简单。他们面对面坐着，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桌上。
“吃吧。”江寻说。
陆听澜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味道很好。不是那种餐厅里的好，是家里的好。是有人专门为你做的那种好。
“好吃吗？”江寻问。
陆听澜点头。
江寻笑了。“那就多吃点。”
他们吃着饭，聊着天。聊音乐，聊电影，聊最近发生的事。
吃完饭，陆听澜要帮忙收拾。江寻说不用，让他坐着。
这次陆听澜没听，站起来，把碗筷端进厨房。江寻跟进来，站在他旁边。
“你真的不用。”
“我想帮忙。”
江寻看着他，笑了一下。“行，那你洗碗，我擦桌子。”
他们分工，很快收拾完。陆听澜把最后一个碗放进柜子里，转过身。江寻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
“陆听澜。”
“嗯。”
“今天开心吗？”
陆听澜看着他。
“开心。”他说。
江寻笑了。“那就好。”
他们走回客厅，在沙发上坐下。阳光已经移到另一边了，照在书架和钢琴上。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墙上时钟的滴答声。
“该走了。”陆听澜说。
江寻看着他。“再坐一会儿？”
陆听澜看着他。江寻的眼睛里有一点不舍，很淡，但他看见了。
“好。”他说。
江寻笑了。
他们坐在沙发上，谁都没说话。阳光慢慢暗下去，从金色变成橘红色。窗外的天边，有晚霞在烧。
“陆听澜。”江寻开口。
“嗯。”
“以后常来。”
陆听澜转头看他。江寻也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好。”他说。
江寻笑了。
陆听澜站起来。“这次真的该走了。”
江寻也站起来，送他到门口。陆听澜换鞋，打开门。
“路上小心。”江寻说。
陆听澜点头。他走出门，走了两步，停下来。他转过身。江寻还站在门口，看着他。
“江寻。”
“嗯？”
“今天谢谢你。”
江寻笑了。“谢什么？”
陆听澜看着他。“谢谢你做饭。”
江寻笑得更开了。“下次换你做。”
陆听澜愣了一下。然后他点头。
“好。”
他转身，往楼下走。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他听见江寻的声音从上面传来。
“陆听澜。”
他停下来，抬起头。江寻站在门口，探出半个身子。
“明天见？”
陆听澜看着他，嘴角弯起来。
“明天见。”
他继续往下走。走到一楼，推开门。外面的阳光已经变成了橘红色，照在他脸上。
他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四楼的窗户开着，江寻站在窗边，冲他挥手。
他也挥了挥手。然后转身，往车的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他停下来。站在夕阳里，站了很久。然后他拿出手机，打开和江寻的对话框。
打了几个字：“到家了。”
发出去。没走几步，手机震了。
“好。今天早点休息。”
他看着这行字，嘴角弯起来。
他又打了一行字：“明天见。”
那边很快回复：“明天见。”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继续走。夕阳在他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他的嘴角，一直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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