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寻的眼睛睁大了一点。“那首……”

“那首是写给我的。”陆听澜说。

江寻愣住了。“你怎么知道？”

陆听澜看着他。“歌词里有一句，‘你扔掉的纸，我捡起来叠成船’。”

江寻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笑着笑着，眼角有一点亮。

“你听出来了。”

陆听澜点头。

江寻把脸埋在他胸口。“我以为你没听过。以为你不知道。”

“我知道。”陆听澜说。

江寻没说话。但他的肩膀在抖。很轻，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陆听澜收紧手臂。“每一首都听了。每一首都听出来了。”

江寻从他胸口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但他在笑。

“那你为什么不联系我？”

陆听澜看着他。“因为不敢。”

江寻愣了一下。“不敢？”

陆听澜点头。“怕你已经忘了。怕你不想见我。怕我联系你，会打扰你。”

江寻看着他，看了很久。

“傻子。”他说，“我等了你五年，你说怕我不想见你？”

陆听澜没说话。

江寻伸手，捧住他的脸。“陆听澜，你听好了。我从来没有不想见你。每一天都想。每一秒都想。”

他看着陆听澜的眼睛。“你听见了吗？”

陆听澜看着他。喉咙很紧。“听见了。”

江寻笑了。“那就行。”

他松开手，靠回陆听澜胸口。

“以后别怕了。”他说。

“好。”

“有什么事就跟我说。”

“好。”

“不许再躲了。”

“好。”

江寻笑了。“你只会说好。”

陆听澜想了想。“嗯。”

江寻笑得更开了。“你看，又是好。”

陆听澜的嘴角弯起来。

他们躺着，谁都没说话。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他们身上。海浪声一下一下的，很轻。

“陆听澜。”江寻叫他。

“嗯。”

“几点了？”

陆听澜看了一眼手机。“九点四十。”

江寻坐起来。“该起了。十点集合。”

陆听澜也坐起来。

江寻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他凑过来，在他嘴角亲了一下。

“早安。”他说。

陆听澜看着他。“你刚才说过了。”

江寻笑了。“再说一次不行吗？”

陆听澜没说话。他伸手，把江寻拉过来，吻住他。不是碰一下，是认真的，很慢的。

江寻的手抓紧了他的衣服。

分开的时候，两个人的呼吸都乱了。江寻的脸很红。

“这个叫什么？”他问。

陆听澜想了想。“早安。”

江寻笑了。“那以后每天都要。”

“好。”

他们下床。江寻先洗澡，陆听澜坐在床边等着。浴室里传来水声，他听着那个声音，看着窗外的海。阳光照在海面上，蓝得发亮。海浪一下一下的。

他想起昨晚的事。想起江寻在他怀里的样子，想起他叫他的名字时的声音。他的脸有点热。

水声停了。过了一会儿，江寻出来，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头发湿漉漉的。

“你去洗。”他说。

陆听澜站起来，走过他身边的时候，江寻拉住他的手。

“快点。”他说，“别迟到。”

陆听澜点头。他走进浴室，关上门。热水冲下来的时候，他闭上眼睛。昨晚的事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洗完出来，江寻已经收拾好了。他坐在窗边，看着海。听见门响，转过头。

“好了？”

“嗯。”

江寻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衣服穿好了？”

陆听澜愣了一下。“什么？”

江寻笑了。“没什么。走吧。”

他先走出门。陆听澜跟在后面。

走到门口的时候，江寻停下来，回过头。

“陆听澜。”

“嗯。”

“昨晚的事，是真的对吧？”

陆听澜看着他。“真的。”

江寻笑了。“那就行。我怕你忘了。”

“不会忘。”

江寻看着他。“一辈子都不会忘？”

陆听澜看着他。“一辈子都不会。”

江寻笑了。笑得眼睛弯起来，露出一点牙齿。

“那就行。”他说。

他转身，继续走。

陆听澜跟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阳光照在他身上，照出他的轮廓。他的步伐很轻快，像是心情很好。

他们一起走到集合点。林昊已经到了，看见他们，挥了挥手。

“来了？昨晚睡得好吗？”

江寻笑了。“很好。”

林昊看着他，又看看陆听澜。“你们俩看起来精神不错。”

江寻点头。“嗯。”

林昊没再问。但陆听澜看见他的嘴角有一点笑。

录制开始了。今天的环节是海边游戏，嘉宾们分成两组比赛。江寻和他分在同一组。

游戏的时候，江寻跑得满头是汗，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每次赢了就回头找陆听澜击掌，输了就冲他做鬼脸。

陆听澜看着他，嘴角一直弯着。

中午休息的时候，他们坐在沙滩上。江寻靠在他肩上，闭着眼睛。阳光照在他们身上。

“累吗？”陆听澜问。

“不累。”江寻说，“开心。”

陆听澜没说话。

“陆听澜。”江寻叫他。

“嗯。”

“以后，我们每天都这样好不好？”

陆听澜看着他。阳光照在他脸上，照出他眼睛里的期待。

“好。”他说。

江寻笑了。他闭上眼睛，靠回陆听澜肩上。

海浪声一下一下的。阳光很暖。

陆听澜看着海，看着靠在他肩上的人。这一刻，什么都不用想。他在这里，他也在这里。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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